墨刑出現,先是狠狠瞪了墨輕舞一眼,示意她不可造次,隨即對孫擎天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孫兄突破武圣,實乃我古武界一大盛事,恭喜恭喜。小輩年輕氣盛,口無遮攔,還望孫兄海涵。”
他姿態放得頗低,只因剛才在暗處,他已悄然試探過孫擎天的氣機。
僅僅一絲氣機碰撞,他便氣血翻騰,深知自己絕非其敵手。武圣與化境巔峰,看似一線之隔,實則是天壤之別。
孫擎天見墨刑服軟,冷哼一聲,收斂了部分威壓,但姿態依舊傲慢:“墨刑,你來得正好。老夫的提議,你覺得如何?兩家聯姻,資源共享,共同壯大,豈不美哉?”
墨刑心思電轉。
他也已經得到消息,遺跡之行,墨家其實收獲寥寥,最大的好處似乎都落在了那個叫葉尋的小子身上,連自己這孫女的心都被勾走了。
他本就對那葉尋不甚滿意,聽說是個毫無根基的野小子,怎比得上擁有武圣的孫家?若能借此與孫家綁在一起,不僅能化解眼前危機,或許還能借助孫家的力量,找葉尋追回遺跡之寶。
利益權衡之下,墨刑心中已有決斷。
他看向墨輕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輕舞,孫淼賢侄年少有為,孫家老祖更是新晉武圣,地位尊崇。這門親事,于我墨家有利,于你,也不算辱沒。我看……”
“老祖!”墨輕舞的母親羅嬌嬌,一位風韻猶存但修為只有暗境巔峰的美婦人忍不住出聲,臉上滿是焦急。
“父親!”墨淵也欲開口,身為家主,他考慮更多,但作為父親,他同樣不忍。
“住口!”墨刑厲聲打斷,“此事關乎家族興衰,豈容兒戲?我意已決!”
墨輕舞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老祖的權衡,看著父親欲又止最終沉默,看著母親孤立無援的焦急,看著周圍大部分族人或漠然、或幸災樂禍、或敢怒不敢的眼神,她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前世身為狐妖白淺,她見識過太多利益糾葛與人心涼薄。今生重活一世,本以為血脈親情會有所不同,沒想到……
她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愈發明顯。
就在墨刑準備代表家族應下這門親事,孫淼臉上露出得意笑容之時——
“我,不嫁。”
清冷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所有人愕然看向她。
墨輕舞無視眾人目光,緩緩掃過墨刑、墨淵,以及那些沉默的族老,最終落在孫擎天和孫淼身上,一字一句道:“我墨輕舞,早已心有所屬,非葉尋不嫁。你們孫家,算什么東西?也配讓我下嫁?”
“放肆!”墨刑氣得渾身發抖,感覺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這里哪有你選擇的余地!為了家族,你必須嫁!”
“為了家族?”墨輕舞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凄艷,“所以就要犧牲我?若這家族要靠犧牲女子來維系,那這家族,不要也罷!”
“你……你說什么?!”墨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墨輕舞眼神驟然銳利,體內筑基初期的靈力不再有絲毫壓制,轟然爆發!
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練、仿佛引動了周遭天地之力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轟——!”
首當其沖的孫擎天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那新晉武圣的領域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撕裂、碾壓!他悶哼一聲,竟被這股無形的氣勢逼得踉蹌后退,體內真氣紊亂,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眼中的驚駭達到了!這……這根本不是武圣的力量!這是什么境界?!
墨刑更是如遭重擊,“噗”地噴出一口鮮血,連連倒退數步,倚靠著柱子才勉強站穩,看向墨輕舞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化境巔峰的修為,在這威壓下竟如同嬰兒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