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燃如此冰冷的態度讓許炘很是詫異,她有些難過的垂下了頭,悶悶的說,“好,你現在怪我分手,對吧。”
“我沒怪你什么,我只是不想變成今天這樣。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就應該開始各自的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蕭燃越說越激動,直到他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惡劣了,才停止了抱怨了。
許炘很是難過,委屈地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之所以我不愿意和你說我的家庭情況,是因為從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媽媽是小三,我不希望別人覺得我是小三生的孩子,那樣子真的很丟人。”
“你的意思就是說打算瞞我一輩子?難道你沒想過如果我們結婚了,我會知道呢?或者說……你壓根沒想過我們會結婚?”
蕭燃犀利質問。
“我……”許炘語塞,低著頭不敢直視蕭燃的眼睛。
她剛想說,服務員就送來了飲料和小吃,這也給了她緩和的時間。等到服務員離開之后,她才說:“我曾經堅定地想要和你結婚,但是你……讓我看不到希望,所以我才要分手。”
“……”蕭燃無話可說,前主的確讓她看不到希望。
許炘又說:“和你分手不代表我不愛你了,我想……如果我和你分手了,你會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會奮發圖強。或許我們分開一段時間,你會進步到可以讓我爸爸滿意的地步。”
“好消息是我猜對了,分手之后,你的確獲得了很多成就,賺了很多錢,但是壞消息是,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愛上了個人,那個人還是……我的親妹妹。”
蕭燃覺得許炘太冠冕堂皇了,“分手就是分手了,分手不代表不愛又是什么意思?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蕭燃不買賬也在許炘的意料之中,“我知道這么說你不會相信,好,那我換一個說法吧。
你知道我們的戀愛為何會走到分手的地步嗎?”
“難道不是你嫌棄我不思進取,一事無成嗎?”蕭燃反問,他想不到別的理由。
許炘搖了搖頭,嚴肅地說,“如果我嫌棄這樣的你,就不會和你戀愛五年,在我心里,你是負責任的,你過去碌碌無為自己是缺少了一點運氣,你的人生中缺乏一個貴人。”
“貴人?”
“是的,貴人。一個可以幫你改變命運的貴人。正所謂貴人難得,我本來可以是你這個貴人,但是我和我家里人決裂了,我變成了一個普通女孩,沒人脈沒資本,我能給你的除了愛,什么都沒有。”
說到這里,許炘有些哽咽,“我時常在想,如果我掌握了很多資源,一定可以幫你事業有成得到我爸爸的認可。所以我和你分手了,只要我回歸了家庭,得到我爸爸的幫助,我可以積累自己的資本,比如現在,我在云城管理一個分公司,管理好幾個項目,我可以積累很多人脈和資本。我覺得,過兩年我的事業穩定了,或許可以和你再續前緣,那時候或許你也有了進步,我也可以幫到你,我們就可以……可以結婚。”
說到這里,許炘已經按捺不住情緒,掩面痛哭。
她已經盡力了,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設想進行著,只是萬萬沒想到蕭燃這么快就變心了。
蕭燃震驚的看著許炘,實在沒想到許炘還有這樣的安排。
雖然總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又不得不驚訝。
許炘收斂了情緒,抿了一口飲料,緩和一下,“我沒有不愛你,只是我們的戀愛不是一帆風順的,要付出點代價。可是……你已經不愛我了。”
許炘還是忍不住落淚。
蕭燃看著她,心如刀絞。
不管怎么說,前主和許炘的愛都還在自己的意識里面,觸手可及。如今得知許炘的真實想法,又怎么會不動容。
可是,隨之而來的并不是欣慰,而是更大的壓力,因為這代表著許炘也是這場混亂游戲的一員,她從未出局。
忽然,許炘伸手握住了蕭燃的手,含淚道:“分手之后你創作的那些歌曲我都聽過,難道你可以說那些不是為我創作的嗎?”
顯然,許炘誤以為那些悲情的、遺憾的歌曲是為了紀念他們的愛情,是蕭燃放不下的表現。
蕭燃更是茫然,但是最后還是把手抽了回來,平靜的說,“我們這樣……不合適。”
許炘愣了一下,自嘲一笑,“呵呵,是啊。不合適。現在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你還得稱呼我一聲姨姐。”
這樣的局面,讓許炘滿是苦澀。
蕭燃緩了緩,道,“所以,你找我出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和我分手并不是因為不愛我?”
“只是想確定一下你的態度而已。”
許炘有些不自信地說,“我想確定你對我妹妹是不是真心實意的。”
“我當然是真心實意的。”蕭燃斬釘截鐵地說。
“那對我呢?”許炘又問。
蕭燃很想干脆利落的說不是,但是就是說不出來。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蕭燃太痛苦了,重生后生活變得愈發復雜,未來一眼看不到頭啊。
“我并不想讓你難做,只是隨便問問。霖宴是我妹妹,我很在乎她,我不希望你辜負她。”許炘說。
“我辜不辜負她也得看你的表現吧。比如我們不應該藕斷絲連,免得她將來發現真相的時候感覺遭受到了背叛。”
“嗯,是這樣。”
許炘點頭同意,“可是,你覺得我們這樣子還斷得干凈嗎?以后我們肯定會接觸得越來越多的。”
許炘的話讓蕭燃也十分頭大。以沈霖宴和許炘的關系,將來大家齊聚的機會只多不少,加上張長安他們,那么多人,能保證一切相安無事嗎?
“我頭疼,不想思考這些。”
蕭燃擺擺手,揉著額頭。
許炘也不說了,默默喝著飲料。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二人才離開酒吧,期間并沒有商量出一個切實有效的辦法讓沈霖宴知道真相。
最后不得不繼續隱瞞。
離開之前,沈霖宴站在風中看著蕭燃,蕭燃也看著她。
最終,許炘走過來擁抱了蕭燃,她平靜地說,“一個普通的擁抱,沒別的意思。”
“你說這話自己相信嗎?”蕭燃很是無奈。
“你別管。”
許炘說了和李妙晴一樣的臺詞,看來,她們都有自己獨特的想法。
擁抱之后,許炘上車離開了。
蕭燃并沒有回去,而是來到了江邊,不知何去何從。
現在他的腦袋太亂了,不想面對任何人。
沈霖宴,李妙晴或者許炘。
面對他們的時候,都免不了陷入復雜的情感漩渦,最后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乎,這個夜,蕭燃獨自在江邊度過了。
夜晚很冷,車子固然可以抵擋寒風,但是依然頂不住寒意。蕭燃蜷縮著,自欺欺人地期待一覺醒來所有的煩惱都像噩夢一樣遠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