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賀時年的這一聲笑很有味道。
“我覺得很榮幸,我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干部,竟然能夠讓省紀委還有其它省級單位的聯合一起查我,還真是看得起我。”
“這種事,只要是體制內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省紀委調查組下來是針對我賀時年本人的。”
“因為我是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而項目的游戲規則是我制定的。”
王亮平掐滅煙頭,冷冷說道:“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賀時年道:“王主任,如果我剛才說的那些沒有錯,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也就是想要拿項目的那些人。”
“此時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調查組,也關注著我,他們在看戲呢!”
“而不管是你王主任,還是我賀時年,會不會都被當槍使了?”
“他們背后的這些人,真正的目的不是查項目,而是為了將我賀時年搞垮。”
“從叫停項目開始,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某些公司爭取時間掃清障礙,從而能夠中標。”
“而在這種背景下,搞垮我才是他們的唯一正解,我說得對嗎?”
賀時年最后一句話帶起了權力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仿佛與生俱來,從骨子里面散發出來的。
王亮平臉上動容,被賀時年注視著,只覺吸血鬼見到了陽光,全身不自在。
賀時年說的這些,和王亮平心中的那點老底不謀而合。
而王亮平臉上的變化,都被賀時年捕捉眼底。
“王主任,你說災后重建的項目才多大,一個億多一點。”
“這些人就不惜動用省上的力量,動用你們紀委監察委,還有審計廳等部門的力量,并且還繞開了我的直管上級領導。”
“說真的,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你們呀,還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賀時年說的這些石破天驚,但邏輯條理清晰。
他的外之意,賀時年是障礙,而他們調查組是刀。
不管是障礙還是刀,都是被利用的對象。
王亮平很震驚,他其實也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但是上級的命令,他王亮平又沒有膽子違抗。
他沒有賀時年的膽量和凜然無畏。
王亮平帶人下來調查,本就沒有任何收獲。
此時被賀時年如此說,他只覺得臉上一點面子都沒有了。
甚至感覺賀時年的這些話是在狠狠扇他的耳光,讓他無地自容。
說完這些話,賀時年再次給王亮平發了一支煙。
這次王亮平沒有接。
賀時年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又點上一支。
“當然,王主任,剛才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或者說我個人的一點想法。”
“對與不對,需要王主任自己評估,自己評判······”
“好了,王主任,我就說那么多,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再見。”
說完賀時年就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王亮平看著賀時年的背影,目光復雜,臉色浮動。
賀時年回到辦公室,財政局局長盧巖輝竟然等候在那里。
“巖輝同志,有什么事嗎?”
盧巖輝連忙站起身,臉上帶有惶恐之色。
“賀縣長,有件事向你匯報!”
賀時年在沙發一端坐下,指了指,示意盧巖輝坐下。
“什么事,你說吧!”
盧巖輝道:“賀縣長,截止現在,四個標段,有三個標段報名的家數不足三家,不滿足開標條件。”
聞,賀時年的眼睛瞇起,似乎想到了什么。
“報名截止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五點!”
賀時年又道:“你具體說一說情況!”
盧巖輝道:“四個標段,只有第四個標段報名公司超過了三家,有六家之多。”
“另外幾個標段,要么一家,要么兩家,都還沒有達到開標條件。”
“賀縣長,我有些擔心,要是不滿足開標條件,流標了,這損失我們承擔不起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