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靠小鬼的法術才在夢里和你見面的,這法術維持不了多久,你趕緊給我個明確的答復。”
魏志遠緊緊盯著陸雨萱。
“不,我不想當替罪羊。而且我太了解你了,要是我真把一切扛下來,你不僅不會救我,還會落井下石,讓我徹底坐實那些罪名。這么多年了,我還不了解你嗎?”
陸雨萱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再多費口舌。
原本還想哄哄這個家伙,讓他別這么抵觸,沒想到他完全不配合,那也沒辦法了,只能如此!
陸雨萱微笑著對著空氣說道:“寶貝,接下來就按媽咪之前跟你說的做吧。”
空氣中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魏志遠驚恐萬分的目光中,一團肉乎乎的東西出現在空氣中,接著慢慢長出五官和手腳。
突然,半夜時分,魏志遠從夢中驚醒。他猛地坐起身來,提出要坦白交代。
監獄的工作人員連忙安排好一切。
魏志遠一臉冷靜,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承認了下來,把所有罪責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陷害陳安水少爺,后來買兇殺人,接著又蓄意謀殺,還在公司做假賬……”
他就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平靜地訴說著自己曾經犯下的種種罪行。
旁邊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聽得目瞪口呆。
這男人可真是夠狠的。
記錄完畢后,工作人員再三確認:“你確定已經全部交代清楚了嗎?”
“沒錯,我說的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實在受不了這里的壓力了,所以干脆坦白了。你們別再問了,再問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做好記錄后,工作人員把他送回了監獄。
早上,重案組組長來到部門,打算關注一下案情進展。剛一進門,就看到幾個下屬手忙腳亂,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
“你們這是怎么了?”
幾個下屬看到組長來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匯報起情況來。
“頭兒,不好了!今天一大早我們去檢查,發現那位魏先生,他用襯衫上吊自殺了!”
這種事情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重案組組長簡直氣得哭笑不得。他二話不說,直接破口大罵:“我不是讓你們全天24小時盯著他嗎?你們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讓他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上吊自殺了?你們是眼睛都瞎了嗎?”
整個大廳里,十幾個人排成一排,個個滿臉愧疚,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深知老大的脾氣,要是罵人的時候被打斷,說不定還得挨揍,還是乖乖閉嘴為好。
組長罵了十幾分鐘,直罵得口干舌燥,這才勉強住了口。
“老大,這事兒其實特別蹊蹺,說到底,我覺得真不是我們的錯。”
昨晚負責盯著魏志遠的那個人,硬著頭皮站了出來,開始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重案組組長大手一揮,讓他們帶自己去現場看看。
到了現場,只見擔架上蓋著白布的尸體,旁邊天花板架子上,掛著一條用白襯衫擰成的繩子。
一陣風吹過,那繩子飄飄蕩蕩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恐怖。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會議室里突然響起了一陣輕輕的嬉笑聲,那聲音就像小孩在偷笑,若有若無,隱隱約約。
在場的人都被嚇得一哆嗦,重案組組長的臉色更是瞬間就變了。
那聲音沒一會兒就消失了,仿佛剛才大家聽到的偷笑聲只是幻聽一般。
現場的幾個人都嚇得戰戰兢兢,過了好幾秒,才有人鼓起勇氣打破沉默。
“那天晚上,這家伙突然說要坦白,我們就去做筆錄。做完筆錄回來,看他睡了,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守夜班的同事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等天亮醒來,一睜眼就看到魏志遠上吊自殺了。”
要是沒聽到剛才那偷笑聲,作為組長,他肯定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畢竟這聽起來就是在故意推脫責任。
但如今自己親耳聽到了那偷笑聲,有了這番經歷,他很快就相信了這話。
他沒再多說什么,揮了揮手,一臉疲憊地說:“這事兒我來處理,確實不是你們的責任。”
那幾個人這才松了口氣,還好老大相信了,不然,他們的績效獎金恐怕都得被扣得干干凈凈。
剛起床的張浩,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張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您之前提醒過我,我也做了應對,結果還是讓對方得逞了。這案子涉及的東西我實在插不了手,也沒辦法處理。張先生,您看您什么時候方便過來一趟?”
一聽這話,張浩就知道那邊出事了,心里暗想,背后那個人下手可真夠快的。
“我現在就過去,請稍等。”
張浩掛斷電話,換了衣服,順便叫醒了洛水:“走吧,監獄那邊出事了,魏志遠坦白罪狀之后自殺了,咱們得去調查調查。”
洛水一聽這話,直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滿臉不敢置信:“這么快的嗎?”
“沒辦法,對方夠狠啊。”
張浩意味深長地說道。
事實上,張浩說得一點沒錯,陸雨萱確實夠狠。
安遠推著餐車,親自把早餐送到陸雨萱房里。房間里傳來孩子的嬉笑聲,還有陸雨萱哄孩子的聲音。
安遠一點也不意外,或者說,他就算心里害怕得要命,也得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早飯到了,太太。”安遠小聲說道。
陸雨萱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媽媽,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你看,我是不是你最棒的孩子?”
那怨靈一副鬼嬰兒的模樣,看著十分瘆人,可說出來的話卻天真無邪。
它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對,只是想讓媽媽喜歡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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