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像只可憐的小貓,縮在角落里,把自己緊緊抱成一團。他看起來像是剛剛哭過,一雙眼睛紅通通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惜。
“沒……沒什么,就是散步走到這兒,有點累了,所以在這兒歇會兒。”
張浩被他這個理由逗得差點笑出聲來,就這模樣,還說是休息?
“不想跟我說實話嗎?”張浩微微眨了眨眼,原本那淡定從容的神情,漸漸浮現出一絲傷心與失望,“我還以為咱們相處了這么久,你應該對我有所了解,也該慢慢信任我了。結果,你還是不愿意把你的事兒告訴我。看來,我這個引導者做得太不稱職了,讓你這個被引導的人,都不愿意相信我。”
配合著他那失落的表情,洛水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嚴重了,尷尬地說道:“張先生,事情沒那么嚴重啦,你別說得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錯似的。”
張浩見他還是不肯透露,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正常,這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既然你不愿意說,那就算了,我又不是那種愛打聽下屬隱私的人。”
回過神來的洛水,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張先生,你剛才是不是故意逗我呢?”
張浩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地說:“別把我想得那么壞,我也是個好人啊。關心你一下,又不是惡作劇。剛才是在哄你玩還是認真的,那就得看你怎么看我了。”
張浩嘆了口氣,伸手把洛水從角落里拉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沾著的落葉,笑著說:“好了,咱們該出發去陳家了。”
眼看著自己要被拉上車,洛水嚇了一跳,趕忙說道:“等等等等,張先生!我還有一樣東西沒拿呢!”
他可不敢在陳家人面前完全露出真面目,還是戴著面具比較穩妥。
張浩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回去準備。
洛水飛快地轉身往樓上跑去,沒一會兒,就戴著一個大花臉面具回到了張浩面前。
兩人再次一同來到了陳家。
今天,整個陳家別墅的氣氛看起來好了不少。
尤其是陸雨萱,因為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心情愉悅,整個別墅的氛圍也跟著慢慢變好了。
陸雨萱正在吃早餐,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點,那么大的桌子,被擺得滿滿當當。
張浩大概數了數,這桌子上的早點,竟然有五十多道。
有錢人吃個早餐都能這么奢華……
不對,張浩心里剛冒出這個吐槽,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事情肯定沒那么簡單。
張浩正打算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在陸雨萱的邀請下,他一點都沒推辭,直接就在餐桌邊坐了下來。
洛水也跟著他坐了下來,看著張浩還真的一點都不客氣,夾起一個水晶包子,看樣子是真打算吃飽了再說。
張浩拿起包子聞了聞,包子的香氣清新宜人,一點都不油膩。然而,只要是學過陰陽法術的人,看到這個包子,絕對不會有任何食欲。
因為,這是祭祀過陰魂的食物。
在古代,人們祭拜先祖的時候,通常會準備好各種做好的菜肴作為祭品。
窮人也會這么做,不過,古代窮人祭祀完祖先后,會把那些菜肴繼續吃掉,因為舍不得浪費。
但事實上,祭祀過祖先的菜肴,最好還是別吃。
因為從理論上來說,這些菜肴已經被別人“吃”過了。
就算吃的人是陰魂,并沒有把食物的實體吃掉,但食物里的那一股氣味精華,已經被陰魂完全吸收了。
正常情況下,只要是有本事的人,都不愿意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張浩自然也不例外。
“太太今天怎么準備了這么多早點呢?”
張浩微笑著問道,順手把手中的包子放下了。
“張先生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何必還要問我呢?”
陸雨萱臉上浮現出一抹輕松的笑意,仿佛已經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
她抬手示意周圍伺候的女傭退下,連管家也被她打發走了。
“張先生,那個孩子在夢里和我達成了和解,答應不再糾纏我了。這一頓飯,是我請他吃的最后一餐,今天他就要去地府報到了。說起來,還得多謝您的指點,不然這事真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
張浩十分客氣地回應。
“原本我還想著要親自出面超度一番,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已經徹底放下了對你的怨恨,不再糾結過去,這樣我也就沒必要再插手了。”
張浩感慨地說道。
“是啊,這件事就不勞煩您了。”
張浩點頭表示理解,還表明不會干涉她孩子的事情,畢竟人家母子已經和解,他也不好再摻和。
“另外還有一個小鬼,我倒是很想繼續追查下去,不過這需要太太您的配合。要是您不愿意配合,那一切都是空談。”
張浩直直地盯著陸雨萱,與她的目光交匯。
陸雨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這可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可不能隨便敷衍幾句。
陸雨萱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得罪他,于是她謹慎地斟酌著用詞。
“這件事我當然愿意配合,只是最近家里出了些狀況,大概需要幾天時間才能處理好。”
“原來是這樣……”
張浩停頓了一下,在對方緊張的注視下,慢悠悠地問道:“那太太您有什么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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