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后,孫平寬冷笑一聲。
“這位祖宗至少死了幾百年了,跟我有什么關系呀?這回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不妨說說,關于你家族的傳?或者小時候你父親帶你來這里時,有沒有警告過你什么細節?”
“不知道,想不起來了。”
王胖子還是忍不住想打人的沖動,可之前已經警告過了,他不能再犯,只能重重地錘了一下棺材板。
下一刻,棺材底部因他這一拳而松動,露出了一條小縫隙!
眾人都驚呆了。
“臥槽………原來我的手還有這功效啊!”
“行了,別愣著了,把這板子抬起來吧,下面可能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張浩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抬板子,其他人見狀也趕忙搭把手。
只有孫平寬站在一旁,抱著雙臂,既不幫忙也不插手,而張麒麟則在一旁放哨,同樣冷漠地抱著雙臂,冷眼旁觀。
一個女子加上一塊石板的重量,也不算太重,三人穩穩地把尸體的板子放在一旁的地上,看了看,還伸手把剛剛搬動時弄亂的衣服給整理平整。
“多有得罪,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等弄清楚這里的秘密后,會把一切都恢復原狀。至于這塊水晶板……放心,我們韓老板的百寶箱里啥寶貝都有,到時候多給你一些陪葬品。”
張浩:“?”
怎么又扯到自己了?
而且百寶箱是什么鬼?他說的大概是空間吧。
自己的值錢東西確實不少,就是不知道躺在地上的這位大神看不看得上。
罷了,這些是后面才需要考慮的問題。
棺材下面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臺階,再往下不知通向何處,但此處似乎也沒有別的路了。
張浩和昊邪交換了一下眼神,由張浩打頭陣,昊邪和孫平寬在中間,王胖子跟在最后,小哥則在外面守著。
下面的路確實很窄,但還算平穩,扶著墻壁,在黑暗中也能慢慢往下走。
在這靜謐而狹小的空間里,除了幾人的腳步聲,就只有王胖子時不時傳來的抱怨。
“這破樓梯要把我擠扁了呀!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這個問題張浩也無法回答,因為他實在看不清前方的路。
這時,孫平寬開口了。
“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光……哪怕用張符咒也行,把這地兒照亮。”
張浩猛地剎住腳步,有些詫異地扭頭看向他:“你怕黑?”
張浩這一停,其他人也都跟著停了下來。
他們沒吭聲,都在等著他的答復。
孫平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也不清楚,現在可以跟你們說實話,我對這兒的恐懼,比你們想象的要深得多,這兒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張浩突然從他這話里聽出了一絲異樣。
“現在不裝了?不是說對這兒沒什么回憶嗎?也就是說,你知道的遠比我們以為的多,我是不是也有個能拿捏你的把柄了?”
張浩帶著笑意的反問,似乎一下子就把局勢扭轉了。
王胖子從兜里掏出手電筒,打開兩秒,見孫平寬轉過頭來看光,又趕緊關上,嬉皮笑臉地說:“老實點,不然我們就把你永遠扔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還是那句話,他倆是好人,我可不是。”
說完,胖子打開手電筒照在孫平寬臉上。
可就在那一瞬間,王胖子看到了讓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一幕。
只見他的眼睛仿佛在某個瞬間突然變成了豎瞳,眼里還閃過一抹紅光。
但那也僅僅持續了一兩秒就消失了,短得讓王胖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孫平寬低下頭,緊緊抓住王胖子的手電筒說:“別關,下面有啥我真不知道,但我以前被關在下面過。”
“所以你對這兒才這么害怕?為啥會被關在這兒?”張浩問道。
孫平寬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很多事我都忘了,可能是大腦的保護機制吧,我只記得下面有個很可怕的怪物。”
很可怕的怪物?
張浩慢悠悠地往前走,心里琢磨著這話到底啥意思。
看孫平寬這樣子,應該確實對這些東西怕得要命,但如果這些恐懼從小就扎根在他心里,那他看到的、感受到的東西很可能跟實際情況有偏差。
就算是一只小貓,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也可能把它當成是深淵巨獸。
張浩把心里的疑問先放一邊,繼續往下走。
他摸著墻壁的時候,也隱隱感覺到墻壁似乎比剛進來的時候更潮濕了。
這里就算再往地下,也還是在孫家祠堂的那片山區里,之前來的時候張浩就注意到這片山區樹木茂密,水源豐富,要是他們現在去的地方有地下河或者地下水潭,那墻壁潮濕也能解釋了。
走了一會兒,后面的臺階突然變得亂七八糟,有的寬有的窄,有的高有的低,在昏暗的環境下很容易一腳踩空。
張浩停下后,昊邪下意識地問:“咋啦?”
“沒事,前面的臺階不太穩了,胖子,把你的手電筒給我,我在前面照路。”
胖子二話不說就把手電筒遞了過去,然后拉住孫平寬。
“光在前面,我在你后面,別怕。”
沒想到孫平寬直接說:“其實你在我后面我更怕。”
王胖子頓時無語。
昊邪在前面笑得前仰后合,別說,這一開玩笑,氣氛瞬間就沒那么壓抑了。
前面的樓梯雖然越來越雜亂,但至少越來越寬敞了,他們也逐漸從狹窄的通道變成了可以兩人并肩而行。
張浩沒留神,又踩空了一下,手電筒在地上滾了好幾米后徹底熄滅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因為前面還是黑漆漆一片,沒了手電筒,摸黑走也沒用。
孫平寬的呼吸開始越來越急促。
“你們能不能……隨便用個什么法術都行,能不能讓這兒有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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