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直接從中間翻開,所以他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就像無字天書一樣。
但這本書傳遞到手中的力量卻是那么真實。
張浩突然接收到了某種提示,他合上書,然后重新翻開第一頁。
這一次,書上終于出現了文字。這些文字并非張浩所見過的任何一種字體,但奇怪的是,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些字的意思。
看完之后,張浩的手無力地垂下,合上了書本。
寒傘看到,張浩的指尖似乎在顫抖。
“書上說了什么?”寒傘問道。
“書上記載的是……”張浩心中對書上的內容感到難以置信,他沉吟了許久,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修煉這本書后,我可以透支未來幾輩子的功力……”
“透支?”寒傘的關注點并不在于張浩能變得多強,他更擔心的是張浩會因此遭受怎樣的反噬。畢竟,透支總是伴隨著沉重的代價。
“沒錯,我可以獲得幾輩子都無法修煉到的力量,將它們全部匯聚到現在這個時刻,但后果也非常嚴重……”寒傘咽了咽口水,追問道:“什么后果?”
張浩緩緩抬起頭,凝視著寒傘:“我會死,永遠地死去,連靈魂都會徹底消亡。”
“不是說可以透支幾輩子嗎?難道除了接下來的幾輩子,你就沒有未來了嗎?”寒傘既感到匪夷所思,又心中懼怕。
他翻開那本空無一字的書,指著說:“你不讓我看自己的生死簿,但我看到了,一千年后我就會徹底消亡,死因是反噬……”
通常所說的反噬,不都是修煉邪功時走火入魔的結果嗎?
就像閻君曾說過的,走火入魔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甚至還要背負千古罵名。
如果自己的結局注定如此,那還不如沒有未來。
完成這件事后,徹底魂飛魄散,或許還能落下個美名。
雖然這美名對張浩來說虛無縹緲,但總比成為千古罪人要好。
“你決定好了嗎?如果決定了,我就不再勸你了。”過多的爭執會消耗精力,而張浩現在已經疲憊不堪,所以他不愿在這方面糾結,只想得到一個答案。
“我決定了,我要用這本書。”寒傘沉默了許久,終于點點頭。
“我知道了。”
“我會收回我的魂火……斬斷你我之間的羈絆,這樣將來我無論發生什么意外,都不會帶著你一起。”
寒傘冷笑一聲:“給了我的東西,現在說想要回去就要回去?這世上哪有那么簡單的事!”
聽他這話,似乎并不打算歸還。但張浩明白,寒傘只是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會陪著自己。
“你跟著我……也會消亡,永遠地。我今天只問這一次,如果你之后反悔了,我也不會再給你機會。”寒傘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猶豫。
張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后用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看著寒傘說:“消亡也算是另一種程度的永生,如果能跟你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這話,張浩不再勸說,并決定以后也不再質疑寒傘的任何決定。
“如果我修煉這門功法……我還會付出另一個代價。”
“什么代價?”
“我將會失去七情六欲。為了避免我以后做出什么傻事,我需要你通過你的手給我下一個詛咒……詛咒我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你擁有感情,你懂我,你也知道我想保護誰。”
換句話說,如果下了這個詛咒,張浩就等于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寒傘身上。這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但寒傘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了。
“交給我吧,你放心。”
沒有了后顧之憂,張浩下樓去。
王胖子正從廚房里端湯出來,看到張浩下來了,便招呼道:“廚房里還有一籠包子呢,幫我端出來!”
張浩聽話地去端了包子,站在大廳里。他看到霍秀秀正在角落收拾縫補工具,昊邪的辦公桌上堆放著如山的委托案。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昊邪的手機屏幕上是他和張麒麟的合影。
張麒麟已經失蹤很久了……張浩覺得自己應該快點找到他。
注意到張浩的目光,昊邪回過頭來,有些愧疚地笑了笑,然后收起了手機。
“你休息好了嗎?”
“嗯,這陣子大家辛苦了。”
“那你漲點工資唄!”王胖子一邊啃包子一邊順口說道,“自從沒法下斗之后,胖爺我的外快也沒了。”
張浩笑著直接扔出了自己的銀行卡:“我平時開銷小,你們想要什么東西就用這張卡買吧,以后這張卡就是咱客棧的公卡了。”
“我的天啊,你怎么這么大方?!”王胖子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王胖子嘴上雖那么說,卻還是一把奪過銀行卡,像對待珍寶一樣放在嘴邊親了幾口。
“你把銀行卡都給我了,感覺有點像在交代后事啊。”胖子這話一出,昊邪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不會真的在交代后事吧?”昊邪一臉狐疑。
“你想多了!”張浩無奈地搖搖頭,“我要是真的交代后事,怎么可能只給一張銀行卡。”
“也是。”昊邪嘟囔著點點頭,然后坐下來吃飯。
張浩也加入了大家的行列,飯桌上歡聲笑語,仿佛大家都擺脫了疲憊,回到了從前的日子。
吃飯時,昊邪總是抬頭奇怪地看著張浩,似乎在懷疑什么,但又苦于沒有證據,只能把話憋在心里。寒傘注意到了這一切,想提醒卻又擔心給張浩帶來額外負擔,只能選擇沉默。
飯后,張浩準備上樓,其他人還在客廳里忙活。王胖子像老媽子一樣刷碗,好久不見的如風也執行任務回來了,一回來就趴在沙發上睡,霍秀秀怎么叫都叫不醒。
張浩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樣的景象以后還能看到,但總覺得自己若沒了七情六欲,再看到這場景時,心情肯定會不一樣。
突然,昊邪抬頭,目光與張浩相遇。
“你心里是不是有事?”昊邪問。
“沒有。”張浩回答。
“你瞞不過我的,你今天很不對勁。”昊邪站起來朝張浩走去,似乎非要在這個問題上較個真。
張浩無奈地伸手攔住他:“你真的想多了,我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壓抑。”
聽到這話,昊邪不再追問。在所有人中,張浩的心理壓力最大,昊邪現在根本無法體會他的心情,所以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工作。
回到房間,張浩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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