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腿內側有一道二十多厘米的傷口,深可見骨,傷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大力撕開的,但傷口周圍并沒有抓痕或指痕……似乎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開的。
“別磨蹭了,快點包扎完,我快按不住了!”
張浩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女人竟有如此大的力氣,他幾乎快要壓制不住了。
她拼命掙扎,即便明知張浩并無傷她之意,也仍竭力想要逃脫他的束縛。
終于,傷口處理完畢,幾人一同松手,女人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瞬間彈到了角落。
她衣衫不整,卻不忘緊緊拉著被子裹住身體,滿臉戒備地看著張浩等人。
“我們沒想傷害你,你從哪里來?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女人聽后,似乎有些疑惑,眉頭微蹙。
“爾等……究竟是何人?”
張浩頓時皺起了眉頭,她的說話腔調與自己熟知的普通話大相徑庭。
昊邪對古文化頗有研究,聞幾乎立刻斷定:“這女人說話用的是古代語調,難道是古代的鬼魂?”
“應該不是。”張浩下意識地反駁,“如果是鬼,張夢瑤怎么能看到又能摸到?她連她男朋友都看不見呢。”
被突然提到的張夢瑤,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她的男朋友確實在刺青里,在她身上,她能時刻感知到他的存在,卻就是無法相見,這或許就是生死兩隔吧。
“是啊……那這是怎么回事呢?”
寒傘終于被吵醒,茫然地走過來。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女孩看到寒傘,似乎突然愣住了。
緊接著,女孩對寒傘微微招了招手。
“你過來……”
這是讓寒傘過去嗎?
張浩給寒傘使了個眼色,寒傘輕輕點頭,然后緩緩走了過去。
“你是誰?為何會在此處?”
女人搖著頭:“你說話為何如此……我們難道不是同類嗎……”
張浩勉強聽懂,但心中一驚。
同類?為何會這么說?
她究竟來自何處?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張浩的腦海。
他想,這人會不會和寒傘一樣,也是從時光縫隙中被扔出來的?
難道她也是一枚棋子?
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難道是背后之人又有了新的動作?
想到這些,張浩的呼吸都不禁加快了。
寒傘的出現似乎讓女孩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她們能進行簡單的交流,盡管不太順暢。
寒傘不知已在此多年,說話和行事風格都與這個時代的人一模一樣。
但女孩卻不同。
她滿口之乎者也,說話的腔調、行事風格,甚至走路的姿勢都與眾不同。
張浩只能從她的身手、隨身攜帶的武器以及整體氣質判斷,她應該是名刺客。
一名刺客為何會渾身是傷地出現在這里?
這些謎團需要找到答案。
過了幾天,女孩才逐漸接受了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時代的事實。
她不會說這里的語,也不識字,只愿意與寒傘接觸,大家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留在客棧做些簡單的打掃工作。
作為交換,女孩可以留在客棧養傷,還有自己的房間。
張浩覺得事情越來越嚴重,便前往陰司,將此事稟報給閻君。
沒想到閻君的第一句話竟是:“把那個女孩帶到這里,先關進監獄審一審再說。”
“如果您想找到真相,我可以去做,沒必要非把人關進監獄吧?”
閻君銳利的目光在張浩身上掃視。
“那如果確定這個女孩對你們有威脅呢?如果日后你對她產生了感情,你還會處理她嗎?”
閻君還不知真相就滿口說要處理,張浩看出,對方已經緊張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這樣的話,更不能把女孩交出去。
“請您讓那女孩留在客棧。”
“你先留在這里吧!”
閻君說完,氣沖沖地站起身走了。
張浩連忙想跟上,卻發現正門已關,自己根本打不開。
自己被關起來了嗎?
張浩無奈地搖了搖頭,嘗試了各種方法后,發現還是出不去,只好暫時放棄。
閻君……到底想做什么?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客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閻君背著雙手,大步走進客棧。
昊邪本能地抬頭,臉上堆滿笑容準備迎接,但一看是閻君,笑容瞬間僵住。
怎么是閻君來了?張浩呢?
昊邪側身,往閻君身后瞅了瞅,卻沒見張浩的蹤影。
怎么回事?張浩怎么沒回來?
“別看了,就我一個人,其他人呢?”
閻君走進客棧,抬頭望了望樓上,然后自顧自地坐到了張浩的位置上。
這個動作讓昊邪心里警鈴大作。
他上前一步,說道:“胖子出任務去了,小哥最近狀態不佳,我給他放了假。寒傘在樓上張浩的辦公室里幫他整理檔案。閻君大人,您怎么一個人回來了?張浩呢?”
“我還以為你不敢問呢。”
“遲早要問,張浩到底怎么了?”
昊邪句句不離張浩,是因為他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清楚最近事情多,陰司可能很在意,如果張浩哪里做得不好,惹怒了陰司,那自己恐怕也幫不上忙。
“張浩啊,我派他去處理些事情了。怎么?沒張浩,你們就不能好好干事了?”
“能,但他是我們的主心骨,閻君,您不會把他怎么樣了吧?”
閻君聞,笑了。
“什么話,他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我怎么會害他呢?只是有些事情確實需要他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