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說?”
昊邪又埋頭翻書,過了好幾分鐘才再次開口:“通常這東西是有特定目標的。如果刻在棺材上,那躺在棺材里的人會倒霉;如果刻在某個物件上,那使用這個物件的人就會吸走聚集在物件上的厄運。你說這東西是在花壇里發現的,對吧?那理論上,它應該會讓花壇里的花都枯萎。如果花沒枯萎,反而是花壇邊的人倒霉,那就說明這東西不是容器,而是法器。”
張浩聽得一頭霧水,干脆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旁邊,一邊吃車里的零食,一邊聽。
“什么意思?”
“你知道八卦鏡嗎?就是掛門上的那種。有些人會把鏡子掛在門上,鏡面朝外,外面的厄運就會被鏡子反射走。如果家里掛寶劍,那厄運即使進屋也會被鎮壓,但厄運其實并沒消失。”
昊邪的比喻雖然繞,但張浩聽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這石頭不是儲存厄運的,而是反射厄運的?能把厄運反射到周圍人身上?”
“對。你仔細感受一下,那東西里除了殘留的煞氣,應該還有別的靈力在運轉吧?那可能是施法者留下的機關,用來反射厄運,讓厄運降臨到人身上。”
這一點張浩早就發現了。
但究竟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做出這樣的東西呢?
如果這東西真的和寒傘有關,那寒傘豈不是幕后之人的工具?就像剛才電話里說的,墓主人和仇人之間的那種關系。
“要不你們把那東西帶回來,我給我三叔看看,他認識的人多,可能有人知道其中的奧秘。”
“不用了,你看好店里吧。我們大概很快就回去了。”
張浩有預感,這一趟可能就只能發現這么點東西了。
“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如果沒收獲就——”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是王胖子和昊邪的對話聲,離電話有點遠,聽不太清楚,只能聽出他們的語氣都很急切。
然后王胖子拿起了電話。
“快點回來吧,情況很不正常,需要你來拿主意。”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電話那頭的人什么都沒說,就這樣掛斷了。
張浩最煩別人賣關子。他知道,可能是那邊情況危急,所以才匆匆掛了電話。但他現在離那么遠,根本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也沒辦法兩秒鐘內飛回去,心里除了著急還是著急。
“寒傘……”
“我知道的,我們先回去吧。如果暫時找不到其他線索,我們只能先回去,再另想辦法。我現在不那么著急我的事了,我更擔心的是你所關心的事會不會真的發生……”
寒傘說完,默默地系上了安全帶。張浩點了點頭,發動汽車回去了。
來的時候花了三天多,回去的時候因為太擔心那邊的情況,只用了一天半。
張浩知道疲勞駕駛很危險,但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期間寒傘想幫忙,被他嚴厲制止了——因為沒駕照。
寒傘的身份成謎,種族也成謎,甚至不知道他是鬼還是神。雖然活在這世上的人能看到他,但他卻始終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無法正常地存活于世。
回到客棧時,張浩已經累得快要散架了,但還是堅持讓寒傘去找其他幾個人。
其他三個人都在里面忙著,根本沒注意到張浩回來了。
原本客棧時不時才會有客人來,現在卻突然排起了長隊。
排隊的人大多都淚流滿面,有的人甚至情緒失控,在店里哭了起來。
看到張浩出現,三人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么,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桌子,示意張浩去那邊幫忙。
接待了第一位客人,詢問了幾下后,他們才知道原來這附近出了大事!
很多人突然死了,找不出任何原因。家人們想要安葬尸體時,卻發現尸體變得很奇怪。
無論他們用什么手段想把尸體帶走,尸體第二天一定會重新出現在死亡的地方。
有的人就是在家里暴斃的。想象一下,死去的家人每天都會出現在死去的地方,不管怎么做都沒辦法把這人送走。家人們不知是心懷怨念還是有別的原因,每天都以淚洗面,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吃不好睡不好。
這無疑是給家人們的身體和心靈帶來了雙重打擊。
接待完上午所有的客人后,張浩粗略估計了一下,這兩天的時間里大概來了100多個人。這100多個人來自方圓兩三百公里之內,也就是說平均一個村莊有好幾家人突然遭遇變故。這已經是很大的比例了,絕對不是意外那么簡單。
“你怎么回來得這么快?”
昊邪看張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在看檔案,便說了一句:“你休息一下吧。”
“我現在根本沒心情休息。”張浩揉了揉臉,“在我看來,所有的異常似乎都在向我傳遞著什么信息。”
昊邪不知道張浩這兩天在慌什么,但大概跟之前的那件事有關。
他轉頭看向寒傘:“你找到有關你的線索了嗎?”
“沒有,只找到了那顆石頭。”
“把那顆石頭給我吧,我會讓人去查一查的。”
寒傘看了看桌面,檔案都快堆成山了。
“還是別了,現在店里這么忙,還是不要讓你們分心了。”
寒傘低著頭,內心充滿了愧疚。
他不知何時開始也擁有了這種人類的情感,那就是愧疚。
“既然店里忙,那就應該全力幫忙啊!這塊石頭,我們現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不如交給專人去查,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漆黑的房間里,一個男人躺在床上,身上連接著各種醫療儀器,旁邊的呼吸機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一切都在努力維持著這個男人的生命。
床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小盒,里面是一顆水晶球,水晶球散發著變幻莫測的光芒,時而白,時而黃,時而又紅。
這些顏色仿佛從別處飄來,每當一縷顏色飄入,床上男人的臉色就會好轉許多,但光芒消散后,男人的臉色又恢復如常。
門被推開,走廊的光線灑入,可以看出外面的走廊十分高檔。然而,房間里除了床和醫療儀器,一無所有。
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走到床邊,溫柔地摸了摸男人的額頭,眼中滿是疼惜。
“很快了……你很快就能活過來,這痛苦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一定要……一定要為你找到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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