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三天嗎……”溫雅喃喃自語道,“那我得快點了。”
“什么快點?”張浩疑惑地問道。
“……生日宴啊。本來是在五天之后的,但可以稍微提前一下。”溫雅解釋道。
張浩不禁笑了起來:“這還能提前的嗎?”
“畢竟出了這次的事情,我們如果想要借此來澄清流的話,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溫雅說道。說完這些后,她便不再回答張浩的任何問題了。
這似乎是她短暫地區分溫馨和張浩的方式,盡管她還是忍不住會去看張浩。張浩留了個心眼,在手機上輸了一段話給張麒麟看:“幫我看著點溫雅,我總覺得她身上還有什么秘密。她不可能對溫馨死亡的原因毫不知情,她之前還說親眼看著溫馨在她面前死去,但后來卻改口說不知道了。”
張麒麟是個能守住秘密的人,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然后便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溫雅。張浩能看到,一縷縷白煙始終籠罩在溫雅的身上,那種東西應該是靈魂的碎片。
但究竟是誰的靈魂碎片呢?又會是誰的靈魂能夠碎成那個程度呢?張浩心中充滿了疑惑。
經過大半天的車程,他們終于抵達了溫家。溫家在當地算是一個富豪家庭,多年來一直從事商業活動。原本家族可以欣欣向榮,然而十幾年前,少爺和少夫人——也就是溫馨的父母因一場車禍去世。沒過兩年,一場大火又燒死了很多分家的人,最后只留下了溫馨這么一根獨苗苗。兩位老人因此大受刺激,精神狀態都變得不太好。
張浩聽了這些事情后,心中不禁感慨萬分。他可以理解為什么溫雅一定要讓“溫馨”撐過這一次的生日宴會了。如果不這樣的話,或許兩位老人就撐不住了。
“還真是命苦啊。”張浩忍不住評價了一句。
“你覺得是誰命苦?是那些死了的人命苦,還是活著的人命苦?”在溫家別墅的門前,打開車門之前,溫雅聲音低沉地問道。
張浩沉思片刻后說道:“我覺得無法解脫的靈魂才是最痛苦的。”
溫雅聞輕輕一笑,沒有再多說什么。她替張浩打開車門,笑著說道:“小姐,辛苦了,歡迎回家。”
兩位老人得知溫馨回家的消息后都激動不已。見到他們的那一刻,張浩心中大為震撼。他們鼻子里都吸著氧,一位坐著輪椅,另一位更是躺在了護理床上。似乎全身上下只有那雙手還能動彈。
然而正是這樣,張浩才覺得這兩位老人格外偉大。突然,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那氣息既像是死氣,又像是煞氣,時而濃厚,時而又察覺不出。
奇怪,溫家的別墅怎么會有這樣的煞氣呢?這里居住的人也只有兩位老人和一應護工而已。難道還有什么別的東西隱藏在這里嗎?
兩位老人都已經說不出太多話了,但看到溫雅和“溫馨”平安無事地回來,他們渾濁的眼中還是滿含熱淚。最后若不是護工提醒老人該下去休息了,他們恐怕還要在這里呆上很久。
爺爺被推下去之前,還拉了一下溫雅的手,顫抖著聲音說道:“你們……回來……就好……”
溫雅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姐的。”張浩卻從老爺子臨走前的那個眼神里,似乎看到了什么深藏不露的秘密。
在那個看似平靜的時刻,張浩察覺到了一絲被刻意隱藏的喜悅,這種情緒,在此情此景下,其實再自然不過。然而,為何有人要費心去掩飾它呢?這不禁讓人心生疑惑。
同時,那種時隱時現的煞氣,總是如影隨形,讓張浩不得不提高警惕。他心中暗想,看來是時候深入調查一番了。
在溫雅的帶領下,張浩走進了溫馨曾經居住的房間。房間內的裝潢充滿了少女心,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這是一個熱愛生活的年輕女孩的空間。
“對于溫馨的死,你有什么看法嗎?”張浩輕聲問道,試圖從溫雅那里得到一些線索。
溫雅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沒有,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當我走進房間時,只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她的眼神與我交匯,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之后,我就立刻去找你們了。”
張浩皺了皺眉,他感受到這個家中彌漫著一股莫名的煞氣和死氣。他推測,這可能與家中兩位年邁的老人有關,但更多的,恐怕是這里的風水問題。整個家族似乎都被一層死氣所籠罩,他甚至懷疑,這個家族是不是被下了什么惡毒的詛咒。
回想起溫馨父母的離世,以及那些親戚們的相繼去世,再到溫馨自己的不幸,如今只剩下兩位風燭殘年的老人,他們的生命也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樣的滅門慘狀,張浩實屬罕見,他心中不禁嘀咕,究竟是怎樣的詛咒,才能讓一個龐大的家族落得如此下場?
“溫家確實有很多仇人,而且是世仇。”溫雅的聲音打斷了張浩的思緒,“具體的原因我不便多說,但如果真的是其他家族的人下的詛咒,那嫌疑人的范圍可就太廣了。”
張浩沉思片刻,然后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如果你能給我一件溫馨生前隨身攜帶時間最長的物品,我或許能夠追蹤到煞氣的來源。”
溫雅聞,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后雙手伸到頸后,輕輕取下了一條項鏈,遞給了張浩。
“就是這條項鏈。”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浩接過項鏈,只見它破舊不堪,像是很多年前兒童佩戴的吊墜,塑料水晶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被刮得斑駁不堪。
然而,鏈條卻像是被換過一樣,保存得相對完好。這東西,對溫馨來說,顯然有著特殊的意義。
“這是我們小時候一起買的。”溫雅解釋道,“她戴了很多年,直到她……離開后,我才摘下來戴在自己身上。這會影響你的追蹤嗎?”
“不會。”張浩搖了搖頭,當他接過項鏈的那一刻,一抹白煙突然從溫雅的胳膊上飄出,附著在了項鏈上,然后鉆進了水晶里。
張浩瞥了一眼溫雅,發現她似乎并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于是,他也沒有聲張,悄悄將項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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