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愧是能冒充四品正欽的人,有兩下子。”
“你剛剛說,孟婆真的被那個陽間人鎮壓住了?”
判官點了點頭,補充道:“當時情況緊急,屬下見勢不妙,拼了自爆修為,才得以逃脫。”
“孟婆想必是舍不得,或許也是沒有反應過來,被那陽間人召喚的天兵給擒住了。”
“現在……”
“恐怕已經和我們的七品鬼差趙吏一樣,被鎮壓在客棧了。”
判官心中暗暗想道,若是四品正欽大人不親自出手的話,恐怕也就沒有人能制得住那個陽間人了。
但現在讓他有些顧慮的是,這個陽間人到底有多厲害?
總不能讓冥府傾巢而出,去對付他一個陽間人吧?
那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柄?
其實,冥府并不缺對付陽間人的高手。
冥府十大陰帥、六案功曹、四大判官、七十五司之中高手如云,但這些鬼差的實力加在一起,也只是冥府總戰力的二十分之一。
他們在普通人眼中或許很厲害,但在冥府那些真正不出現的大神眼中,不過就是螻蟻。
他們要想對付張浩的話,簡直輕而易舉。
只是這些大神不會輕易現身。
判官來到冥府五千萬年,只見過一次四品正欽,那還是位于幽都下方的真皇洞神天尊,是專門執掌生死的閻王。
若是這十殿閻王隨便出來一個,恐怕都能擒住那個陽間人。
只可惜的是,他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十殿閻羅似乎只處理冥府的事務,想要讓他們去打仗卻是不可能的。
此時,黑暗中再次傳來沉悶的聲音:“哦?”
“孟婆被鎮壓了?”
“看來你對孟婆的了解還是不夠多啊。”
“進來吧,孟婆。”
聽到閻王的話,判官頓時渾身一震,猛地回頭,隨后就看見他進來的地方,多了一個虛影。
“孟婆你……你不是被那天兵給鎮壓住了嗎?”
“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此時,那個虛影變得越來越清晰,走到和判官一樣的位置,都是第五根蠟燭的地方,然后轉頭看向判官,冷哼一聲。
“哼,判官老兒,我早看透你們四大判官的本性了。”
“一遇事,你們溜得比誰都快!”
“明明是你召我前去,卻狠心將我孤身棄于險境。”
判官的臉龐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心頭涌起一絲愧疚。
但當時情勢危急,若非如此,恐怕無人能逃脫。
這時,黑暗中閻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夠了。”
“都別吵了。”
“能平安歸來就好,孟婆,我聽判官說...你當時已被天兵制服,究竟是如何脫身的?”
孟婆瞥了一眼肩頭,那里還殘留著天兵戟傷的痕跡,隨后她冷冷地抬眼望向前方的黑暗。
“大人,判官能逃,我為何不能?”
“難道我比判官還不如?”
“大人莫非不知,五品正欽臨死前的反擊有多猛烈?”
“我拼死與天兵纏斗,才僥幸逃脫,如今還要受你們猜疑?”
判官干笑一聲,連忙擺手說道。
“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你能逃出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孟婆大人不會輕易被擒!”
“這么說,那個陽間人也被你所傷了?”
孟婆冷冷地看了判官一眼,腦海中浮現出與張浩合作的情景,于是冷笑道。
“我能傷到他?”
“判官老兒,你也見識過那個陽間人的厲害!”
“就是閻王大人親去,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我豈能傷到他?”
說完,孟婆望向眼前的黑暗,繼續解釋道。
“我與天兵打斗時,意外破壞了他設在客棧的鎮魂法陣,行動恢復自由后,我便逃了出來。”
“閻王大人,此子非同小可,我想捉拿陽間人之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急躁。”
判官的意思是盡快解決這個陽間人,以免事情鬧大。
但孟婆卻持相反意見,她希望多爭取些時間,讓張浩多做準備。
畢竟,若想攻打冥府,沒有充分準備就貿然行動,無疑是自尋死路。
不過,如何攻打冥府并非孟婆所關心,她只需盡可能為張浩拖延時間。
然而,冥府的閻王似乎并未立即做出決斷,沉默良久后,黑暗中才傳來閻王低沉的聲音。
“嗯...”
“讓我再想想。”
“你們先退下吧。”
孟婆和判官兩位冥將相視一眼,隨即躬身行禮。
“是,大人!”
“遵命!”
兩人離去后,大殿里的燭光并未熄滅,反而又亮起了幾根蠟燭。
隨后,燭光中浮現出一個黑暗的影子。
這個影子沒有固定形態,仿佛是一團融合的陰氣。
“夜游神,查清了嗎?”黑暗中傳來閻王的聲音。
這團影子正是冥府的夜游神,專門在夜間巡邏的神祇,白天則隱去身形。
夜游神和日游神如同閻王的雙眼,有了他們,閻王能隨時隨地掌握任何地方的情況。
那晚判官、孟婆與張浩大戰時,夜游神恰好在封門村里。
此時,夜游神聽到閻王的聲音,嚇了一跳,半晌后才說道。
“稟大人!”
“當晚我無法靠近客棧,只能在遠處觀戰。”
“而且那層迷霧我也看不透,似乎只有五品以上實力才能看清迷霧大陣!”
“但事后確實聽到了自爆聲,然后判官就出來了。”
“緊接著沒過多久,孟婆也滿身傷痕地逃了出來。”
回想起那晚,夜游神雖未進入陰陽客棧,但在外面目睹了天兵下凡的情景。
他雖是閻王最親信的神祇,但實力卻不及判官和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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