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見這黑霧靠近了老槐樹,盯著上面的四品正欽官印看了半晌,隨后又轉頭看向張麒麟消失的方向。
整個過程大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沒有去觸碰那張四品正欽官印,任由它貼在樹上,隨后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些因四品正欽的冥威而跪拜的陰差,改變了一下跪拜的方向。
他們全部開始朝著老槐樹跪拜,但是沒有一個人發出求饒之詞。
另一邊,張浩將張麒麟的長生牌放回了原位,隨后看著張麒麟的燭火,微微點頭說道:“這回應該能保住他了吧?雖說這種障眼法也不能一直迷惑住它們,但是給張麒麟跑路的時間應該是夠了。現在的話,應該做一下客棧的應對了。”
說完,張浩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然而,在他的眼角余光中,他看到了代表張麒麟命格的燭火突然間暗淡了許多。
張浩馬上轉過身來,皺起眉頭盯著那燭火看了看。
雖說燭火沒有熄滅,但是火苗已經小到了不能再小的程度。
這種情況,只能意味著兩種情況:一種是張麒麟的身體遭受到了重創,生命危在旦夕;第二種就是張麒麟的身邊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危險,這個危險隨時能要了張麒麟的命!
張浩在原地站了一會,看著張麒麟的長生牌,不禁疑惑道:“不應該啊?這符咒沒有問題才是。還是說,有什么新的情況發生?”
微微搖頭,張浩馬上再次拿起手機,找到了張麒麟的電話,隨后撥打了過去。
然而,緊接著他就聽到電話中傳來了提示:“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sorry……”張浩喃喃自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此時的cs市,盡管下著暴雨,但依舊燈火通明。
長沙,在古代又被稱為潭州,因此直到現代,它也有兩個名字。
有人念舊,便也喜歡稱長沙為潭州。
然而,潭州九門的府邸并沒有在市區中心,而是在靠近市區的四合院里。
這種老牌家族,雖說現在大部分都有了自己的公司,但大多數都明白,真正有錢的人反而不會去住那種繁雜的地段。而張麒麟的命運,此刻正如同這暴雨中的燈火,搖曳不定。
張家所居住的院落,規模宏大,足可媲美一個足球場。
家中人丁興旺,盡管奴隸制度已成歷史,但張家依然雇用著眾多仆役。
由于這里的薪酬頗為豐厚,即便是普通的傭人,月薪也能輕松達到七八千元,遠超一般大學畢業生在超一線城市初入職場時的平均薪資,盡管也有少數畢業生能拿到更高的薪水,但這對于大多數人而仍是不小的誘惑。
因此,張家府邸中,多數居住著來此謀生的傭人。
夜色已深,張家府邸雖燈火通明,卻人影稀疏。
守在門口的保安,單手撐著桌子,昏昏欲睡,眼前的監視器屏幕顯示著張家府邸各個院落的畫面。
突然,其中一個畫面中的大門毫無預警地開啟,隨風搖曳,顯得格外詭異。
然而,保安并未察覺,只是閉著眼睛傾聽外面的雨聲,直到雨聲中夾雜了奇異的聲響,他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望向外面。
“鈴……”
“鈴……”
“陰人上路,陽人回避!”
“當!”
“當!”
“魍魎退散,勿驚歸人!”
“當!”
“當!”
保安聽到這鈴聲與鑼聲,揉了揉眼睛,一臉困惑地望向外面,喃喃自語:“這是怎么回事?哪里來的哭喪聲?”
這久遠的樂器組合讓他聯想到了村里的送葬隊伍,但仔細一聽,似乎又不是送葬的曲調,只是單純的鈴聲與鑼聲,并未交織成凄涼的旋律。
保安瞥了一眼監視器,發現院子的大門不知何時已悄然開啟。
“臥槽!有人進來了?”
他大吃一驚,以為有賊潛入,連忙抓起旁邊的電棍和手電筒,準備出去查看。
然而,剛裝備好,就看見監視器畫面中,幾個身著白衣的人走進院子,他們的動作僵硬而詭異,身著白色喪服,抬著一頂白色轎子。
“轎子?還是白色的?”保安疑惑地盯著監視器,拍了拍顯示器,自自語道,“沒顏色?是我顯示器壞了嗎?不對啊,其他都正常啊!”
搖了搖頭,保安沒有多想,拿起一把傘,朝張家院子走去。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院子大門前,還未看清來者何人,便大聲喊道:“你們是誰啊?大半夜的穿一身白來我們張家,小心我報警抓你們啊!”
然而,他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微不足道,那些白衣抬轎的人毫無反應,保安不禁上前兩步,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
那些紙人的面容雖普通,但表情卻極為滲人,他們瞪大眼睛,木訥地望著前方,眼球竟是灰色,臉頰上還涂抹著鮮艷的腮紅。
然而,更讓保安感到不安的是,他們似乎并非真人,被雨水淋濕的地方顏色變得暗沉,仿佛紙一般。
保安只覺得這雨夜更加寒冷,雞皮疙瘩布滿全身,汗毛直豎。
他最好奇的還是那頂轎子,里面究竟藏著什么?
他在抬轎人面前揮了揮手,發現他們毫無反應,如同死尸一般。
但他明明在監視器上看到他們抬著轎子進來,怎么可能是死人?
于是,保安鼓起勇氣靠近轎子,干咳一聲,伸出因恐懼或寒冷而顫抖的手,掀開了轎子的簾子。
隨即,他瞪大了眼睛,一臉驚駭,頭皮發麻。因為他看到,昏暗的轎子里坐著一個面目猙獰、皮膚暗黑、渾身褶皺的身影,仔細一看,竟是一具尸體!
“啊!”保安嚇得連退三步,驚慌失措地大喊道。
“鬼啊!鬼!”
他尖叫一聲,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用手電筒的光不斷掃射那些抬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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