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一座如此復雜的莊園,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恐怕不是一代人能完成。
“先生,你去什么地方了?”
見張浩走回來,老六急忙走上前來,一臉討好的看著張浩。
張浩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說道:
“我去什么地方,還用和你說明嗎?”
老六連連擺手,知道不小心說錯了話,也不敢過多解釋,只好端來一碗肉湯,隨后又悄悄的打出一個袋子,里面赫然放著一個烤好的兔子。
“先生你快點吃,別讓其他人看見,不然老大又會怪我給您加餐了。”
盜墓小隊的糧食不多,又因為拖延了兩天的行程,導致所帶的糧食更加捉襟見肘,老六如果不去打野,就只有幾塊干巴的肉干和饅頭啃。
兔子肉不稀奇,放在外面就算白給人吃,也未必能獲得幾分感謝,但放在這深山老林的地方,卻顯得尤為珍貴。
張浩微微一愣,若有深意的看了老六爺,接過了他手中的兔子肉。
“我吃你一塊肉,不白吃,如果此行有危險,憑這口兔子肉,我可以救你一命。”
張浩淡淡的說道。
他腹中并不饑餓,但老六烤肉的手藝的確不錯,香飄四溢,柔嫩多汁,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同時卻并不焦糊,反倒滋味十足。
張浩不是喜好肉食之人,卻依舊忍不住感慨一聲。
“這只兔子烤的不錯。”
老六嘿嘿一笑,滿臉的得意之色。
“先生,別的手藝不敢說,唯獨這烤肉一道,我頗有心得!
我這半輩子,也就在吃上不曾受了虧欠。”
他這一輩子做事無成,也沒能成家,既對不起祖先,也對不起父輩,卻唯獨對得起一張嘴。
有些人一輩子戰戰兢兢,卑微慣了,一旦被人夸上兩句,就會覺得自己飄上天。
張浩沒好氣的瞪了老劉一眼。
這廝太沉不住氣,也就只能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愛好上發揮發揮特長,但凡有點大事,張浩根本不敢把任務交給他。
盜墓小隊的糧食并不多,除了一碗熱湯之外,就只有一點干把糧食。
張浩弄到了幾塊兔子肉,但也僅僅只能打打牙祭,吃到脹肚是不可能,但好歹也算營養充分。
而其他人吃完飯之后,很快就各自找地方睡覺去了。
直到此時,張浩才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回頭看向老六,問道:
“你家老大一直沒出來?”
聽聞此,老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點了點頭。
“老大回房之后就鎖了門,說沒有要緊事,不準打擾他,他如果餓了肯定會出來吃的,先生您就別操心了。”
老大不是死人,如果渴了餓了自然會出來,他如果強行打擾,反倒有可坑被打罵一通,所以老六也樂得不去伺候老大。
老六心里有怨氣,自然不愿意多提老大,但張浩卻不得不留個心眼。
他將這些盜墓賊引來,目的只有一個,吊出這座莊園背后的詭異之處。
老大自進入莊園之后,就一直不曾現身,莫非他已經遭遇了不測?
張浩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走到門前,剛要推門,卻聽到里面傳來了打呼之聲。
張浩放開感知,通過地脈之氣確認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是他想多了。
對方正在床上呼呼大睡。
這位老大倒是會享受,自己睡在暖和的屋里,讓他人在外面受凍。
這一路辛勞,連老大都承受不住,更不要說其他人。
張浩轉身重新回到門外,發現老者的尸體已經被人挪到了院外。
大門處的血跡,已經被人用土掩埋,但空氣之中,仍舊殘存著一絲血氣的味道。
張浩走到老者尸體身旁,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發現老者的身上,果然也有一個類似的印記。
老者這一脈的人,身上似乎都有人臉印記,這個人臉印記,仿佛是胎記一般,伴隨他們一生。
老者年紀不小,至少已經七八十歲。
這個年紀的人,即便沒有遭遇不測,也已經快要步入天年。
“雖然慘遭橫死,但至少死的沒有痛苦。”
張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想要離去。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老者微微閉著的眼皮,忽然顫抖了一下。
張浩猛然停下腳步,盯著老者,手中出現了一絲地脈之氣。
火焰巨劍,凝聚于手掌之中,只要老者的尸體有一絲異動,他就會立刻催動佛門神通,將此人尸體滅殺無形!
他固然同情老者,但是卻絕不想讓對方尸變成為僵尸。
或許只是錯覺?
老者的尸體沒有再出現異動。
地脈之氣盤踞在老者的身邊,但是卻非常淡薄,僅僅憑借著一絲地脈之氣,根本不可能出現任何異變。
張浩深深看了一眼老者的尸體,重新走進莊園之中。
夜色逐漸降臨。
因為一路太過疲憊,盜墓賊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當一輪月光照射在莊園之中時,臥室中的張浩忽然睜開了雙眼,嘴角劃過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就知道,老者果然有問題。
張浩走出房間,望向天空之上。
只見漆黑的夜色之中,月光之下,漂浮著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老者!
對方雙眼怒瞪,仿佛一個報仇的惡鬼一般,正死死盯著老大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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