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我子孫,壞我進化,如今還要威脅我性命,你簡直過分至極!”
張浩聞,臉上的冷笑之色,卻更加濃郁。
“我過分嗎?過往幾百年間,被你殘殺在此的石碑村村民們,恐怕比你更加可憐吧?
你吞噬他們之時,可曾有過半點猶豫,又問過他們可不可憐嗎?”
張浩冷冷說道,眼神中的殺戮瞬間爆發。
這只蟲王不但力量可怕至極,竟然還誕生了自己的意識。
既然如此,張浩怎能放過他?
他答應過老長老,只要對方傳給王建松傳承,他就替石碑村解決鎮壓在此的怪物。
張浩沒有食。
隨著烈焰再次燃燒,蟲卵之中,頓時發出了犀利之極的嘶吼之聲。
恐怖的烈焰加持,蟲卵表面不斷催化,仿佛冰雪一般消融。
正當張浩以為此物快死之時,忽然聽到一聲猛烈爆炸。
恐怖的血色氣旋,如同暴風一般,瞬間擴散開來。
暴風之中,蟲卵迅速開裂,化作一道道詭異的符文,漂浮在半空之上。
而與此同時,蟲卵外圍之處,出現了一道道如同鎖鏈般的齊色光滑。
七彩流光如同貫穿星辰一般,將所有符文陳述貫穿,隨后不斷收縮。
血色的霧氣之中,蟲卵已經破爛不堪。
只見蟲卵圈子的正中央處,卻懸浮著一個渾身血色的男子。
此人渾身赤裸,額頭之上,遍布著一道道詭異的血色之眼。
而隨著血色符文與霧氣,不斷匯聚到他身上,他額頭上的眼睛迅速彌合。
轉眼之間,男子已經落在地面,身上的血色化為暗紅色的皮膚,張開的雙臂之中,左手拿著巨刃,另外一手則握著一枚頭骨。
巨劍之上,烈焰燃燒,瘋狂掙扎卻始終無法逃脫血色男子的緊握。
而另外一只手中的頭骨,不斷發出陣陣的哀鳴。
“小伙子,你的神通的確不差,只可惜傷不到我。”
男子悠悠的說道,抬手輕輕一揮,烈焰巨劍瞬間化為一股股無根的烈火,雖燃燒熾烈,卻沒有根基,轉瞬之間就消散在半空之中。
男子一步步走向岸邊,大海之上,無風無浪,整個幻境在此時,仿佛定格了一般。
幻境之中,詭異的脈動和心跳之聲,隨著男人的行走,不斷回蕩在張浩耳邊。
張浩目光微微一閃,忽然抬手打出兩道符紙。
符紙落在半空,迅速化作一道道光罩。
詭異的心跳和脈動之聲,雖然依舊清晰可聞,但是落在張浩耳中之后,卻沒有了鼓動血脈的詭異作用。
見此情形,男子的臉色頓時一沉。
他方才使用的手段,乃是一種特殊的詭異詛咒。
只要對方與他的血脈相鄰,就會被他體內恐怖的心跳所包裹。
他加快速度,對方就會被血脈所影響,心臟暴力而死。
他減弱速度,對方的血脈就會停止跳動,逐漸變成一具傀儡為他所用。
百多年前,石碑村從外面請來了一次外援。
對方據說是龍湖山上的得道高人,手段無數,極為難纏。
他的子子孫孫,被消滅了足足五分之一,眼看就要傷到根基,卻不得不暴露自身。
在這一戰中,他便使用了心脈鼓動之法。
對方沒料到他會這套手段,輕而易舉就中了他的招數。
他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方瞬間斬殺,隨后他利用對方的尸體,炮制了一副傀儡。
“想殺我的不止你一人,我見過的高手也不止你一個,你知道他們的下場都是什么嗎?”
血色男子悠悠的說道,冷冷盯著張浩,眼神中的殺氣充滿了惡意。
沙灘之上,只有張浩和血色男子兩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東西。
張浩環顧一圈,也只在原本血色之影的位置上,發現了些許異常。
“他被你練成了傀儡,替你殺戮他人,對不對?”
張浩悠悠的說道。
聽聞此,血色男子猛然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看來你不傻。”
血色男子嘿嘿怪笑,指著張浩的額頭。
“只要你現在給我跪下,然后用力磕三個響頭,我就大發慈悲,饒你一命,只磨削你的魂魄,留著你這副身軀。”
點點的紅光,凝聚在他的指尖之上,仿佛隨時都能吞噬張浩。
張浩默默的皺了皺眉頭。
此人才剛剛進化而已,哪來這么大的自信?
另外,張浩還有一點想不通。
雖然對方毀掉了他的烈焰巨劍,但是佛光之氣,卻依舊彌漫在四周,并沒有完全消散。
只要張浩想,隨時都可以再次凝聚這些佛光之氣。
但看血色男子的樣子,他仿佛并不知道這一點。
在他的視角之下,似乎只要將佛光巨劍毀掉,就等于消滅了所有的佛光之氣。
莫非,此人只不過是外強中干,即便凈化,其實也沒有達到秦大將軍的等級?
張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極有可能。
秦大將軍和趙宰相奪天地造化,制造了一座穹天厚地般的巨大陣法,而眼前的噬魂蟲雖是凝聚了五百年年功力,而進化出的詭異怪人,但是也只不過是一只蟲子罷了。
他被石碑村封印了數百年,本身的修為并不高。
雖說他進化時的動靜很大,但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想清楚這一點,張浩忽然笑了起來。
“小子,你笑什么?”
眼看張浩非但不下跪,竟然還敢笑出聲,血色男子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怒火。
他本可以更加強大,卻因為張浩的搗亂,而不得不臨時降生。
臨時降生,他依舊可以通過后期修煉而恢復修為,但畢竟不是最完美的身體。
張浩此時發笑,幾乎等同于打他的臉。
張浩聞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沒什么,只是想到你快死了,所以有些開心而已。”
血色男子臉色一沉,磅礴血光驟然從手中飛去,直刺張浩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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