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全部消散于無,重新歸于地面之上。
一顆星辰,緩緩落在張浩手邊。
張浩拿在手中觀察了片刻,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些星辰,乃是一種會發光的夜間植物的種子。
他并不知道此物是什么,但從其搖曳的身姿來看,此物應該算是某種變異的蒲公英。
“此物應該是趙宰相的手筆吧?”
張浩若有所思。
秦大將軍擅長殺伐布陣,于戰場之上斬萬千敵人首級。
而趙宰相,在秦大將軍的陰影中仿佛并不起眼,但是張浩卻知道,此人既然與秦大將軍同名,一定有其道理。
秦大將軍搜刮天下封印之物,而趙宰相則隱居幕后,操控一切。
無論是引動百萬民眾隱居深山,還是開鑿整個九天十地隔絕大陣所需的工程,處處都顯露著趙宰相的不凡。
這兩人前半生互為敵人,后半生卻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走到一起。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兩人在互相取暖。
一個人行走世間,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
而有了同伴,許多事情便有了堅持下去的道理。
“數百年滄桑已過,無論你們當初想做什么,現在都已經太遲了。我既然得了你們的傳承,也因為這傳承僥幸活命,便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張浩心中想著,一步步向外走去。
雖然他覺得王朝之人已經滅絕,但終歸沒有驗證過。
帶他離開藏龍山之后,自會去各地尋找一番,若是能找到,張浩便會將這段幾百年前的秘密告知對方。
說來可笑。
張浩認為,就算對方知道了這些秘密,恐怕也沒有勇氣承擔。
趙宰相和秦大將軍兩人的氣魄太過雄渾,能夠撐住這股傳承之力的人,世間恐怕沒有幾個。
須知雄兵就算再強,也得看掌握在誰的手中。
否則尾大不掉,要么被主上懷疑功勞過盛功高蓋主,要么被主上心生嫉妒,偷偷暗害。
無論是哪種結局,都離不開一個死字。
只有王朝血脈本身足夠優秀,才能抓得住秦大將軍與趙宰相的這份禮物。
然而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大哥,你沒事吧?”
森林之外,張繼臣和王建松見張浩走出來,頓時沖上前來,一臉的關切之情。
張浩默默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餓不餓?”
張繼臣兩人互望了一眼,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也許久沒吃東西了,能撐到現在,還多虧了過往艱辛的歲月。
挨餓的滋味不好受,只有經常挨餓的人,才能夠降服內心中的渴望。
否則換上一個錦衣玉食之人,恐怕早已餓的沒有了精力,躺在地上等死了。
“休息一晚,我去抓幾只野味,再弄些泉水,咱們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頓。”
張浩隨口笑道,讓兩人就近生火,隨后重新走向密林。
張浩將稻草人的白骨與糯米全部帶出,隨后又在密林中抓了幾只野兔。
在此期間,張浩還弄到了一點意外收獲,幾只野兔洞子旁竟然長了一些漿果樹。
張浩趁機弄了一些。
一番忙活之后,三人坐在篝火之旁,滿臉渴望的望著食物。
“大哥,此行多虧了您救我等性命,您先吃。”
張繼臣明明流著口水,卻依舊強忍渴望,討好的望著張浩。
他們兩人好不容易才活了性命,也不差這一口半口。
最關鍵的是,如果張浩吃不飽,萬一怪罪他們兩人怎么辦?
張浩笑呵呵的看著兩人,隨手拿起一個烤焦糊的野兔肉,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你們兩個也別愣著了,趕緊吃吧,這山上野味很多,實在不行再抓幾只,今天晚上吃喝管夠。”
張浩說著,又拿起了一碗糯米飯。
糯米飯配野兔肉,再加上漿果當做調味品,這頓飯雖然滋味寡淡,卻也噴香無比。
三人吃了個昏天暗地,直到實在吃不下了,這才松了口氣。
三人攤在草地之上,望著漫天星空,張繼臣忽然打了個飽嗝,說道:
“大哥,我們能不能跟著您干?”
“跟著我?”
張浩拿著一根細骨剔牙,沒好氣的看著兩人,隨后淡淡的說道:
“你們兩個什么都不會,跟著我能做什么?讓你們抬個尸體都叫苦連天,總不能還讓我天天保護你們吧?”
張繼臣聞,卻是瞬間激動了起來。
“大哥,您別看我們兩個現在什么都不會,但我們兩個曾經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神童,主要是我倆沒遇到好師傅,否則也是個天才。”
張繼臣說著,對王建松使了個眼色。
王建松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激動的說道:
“大哥,我們不會可以學,您就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聞聽此,張浩默默的看了兩人片刻,無奈的點了點頭。
讓他直接拒絕兩人,他還真說不出口。
這兩人雖然不學無術,但也不是一無是處。
就比如張繼臣,其膽子夠大,又能夠吃苦,最寶貴的是,此人面對危險之時,不拋棄兄弟,愿意以性命相搏。
僅僅只憑這點心性,已經勝過了不知道多少人。
而王建松更是不凡,家中以前有做白事的手藝,正好與張浩的所學相符合。
張浩掌握的符紙之力暫時封印,本就打算找一個人傳下去,而王建松正好合適。
至于張繼臣,張浩并不打算傳授他這類東西。
陰影手中有很多秘密,只要隨便透露一些,也足夠張繼臣受用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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