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難以支撐之時,卻見張浩隨手一揮,道佛印記自他的身上收回。
男子哈哈一笑,得意的看著張浩。
只見他手指在身前輕輕一拍,張浩手中的怨鬼書冊,竟忽然間掙扎不已,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小子,你的修為雖強,實力雖狠,但卻不知道我這寶貝的來歷,它只聽我的話!”
男子拍著胸口得意洋洋,不等張浩詢問,手在書冊之上輕輕一劃,一頁書冊頓時撕毀。
與此同時,張浩身邊的一只靈光怨鬼,瞬間慘叫,冒起飛煙,竟在短短幾秒之中,消散于無!
“你殺了他?”
張浩冷冷說道。
“他竟然敢透露我這寶貝的秘密,我自然要殺他。”
男子得意的說道,仿佛是覺得張浩沒什么可怕,隨即再次翻開書冊。
而這一次,隨著他書冊不斷翻閱,身后凝聚了上千道靈光,竟是書冊之中的所有怨鬼,都被他釋放而出。
“殺了我,求你殺了我,讓我解脫吧。”
“我不想死,我還想活著,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師傅,當年我救你性命,你為何反害我?”
“父親,爺爺,兒子……”
一個個聲音,從怨鬼之中響起,其中有男子的仇人,恩人,甚至有他的血脈親情。
直到張浩聽到某一個名字之時,臉色猛然間一變。
如果他聽的沒錯,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女孩的聲音非常稚嫩,仿佛才不過三五歲而已,如此年紀,竟然也被此人練成了怨鬼?
“不要吵了。”
男子猛然怒吼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
只見他死死盯著張浩,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兇悍之光。
“你們給我聽清楚,只要你們能殺了此人,我就把你們都放了。”
“我只要他一個,你們只要能殺了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們。”
男子尖叫道,表情變得無比猙獰。
張浩冷冷的望著男子,體內的道佛之氣瘋狂涌動,與此同時,張浩從從未使用過的地脈催生之法,緩緩運轉。
地脈催生之法,是他從陰影手中學來的。
陰影乃是秦大將軍和趙宰相的親傳弟子,當年布置九天十地隔絕大陣之時,陰影一人便掌控大針全局,其修為和天賦,可謂古今少有。
而就是這種存在,卻被秦大將軍當做祭品,直接獻祭在大陣之中。
或許在秦大將軍的計策之中,陰影被獻祭之后,一定會化身怨念,化為九天十地隔絕大陣中的主要亡魂,憑借一身怨念支撐大陣,對抗所有外來之人。
然而他算錯了一點。
陰影的確心生怨氣,然而他卻仍舊保持著一絲清明,沒有變成怨鬼。
也正是因此,才在數百年之后遇到張浩,被張浩解放重見天日,擁有了一具身軀。
又或許是冥冥中注定,九天十地隔絕大陣的修煉之法,被他傳授給了張浩。
而從掌握了這門手段之后,張浩一直感念于此術難以操控,所以一直沒有使用過。
地脈催生之法,一旦催動地脈之氣,便會同化四周的所有氣息。
無論是生氣,死氣,怨氣還是鬼氣,無論是什么氣息,終將歸于大地。
而張浩操控地脈,便是強行加快了這個速度。
上千個亡魂,出現在男子身后,然而沒等他們掙扎片刻,就感到一股龐大的吸引力,在地面涌來。
一瞬之間,無數怨氣鉆入地底,消失不見。
男子上一秒還在得意萬分,下一秒卻瞬間愣住了。
他呆呆的望著張浩,眼神之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浩冷冷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仍舊平靜之極,但眼神中的殺氣,卻越來越濃烈。
就在剛剛,他推動地脈之氣,將這上千個亡魂全部歸于地下。
塵歸塵土歸土,亡魂歸于地下之后,會化為地脈的一縷氣息。
這世上,有沒有輪回?
人間,有沒有重生?
張浩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些亡魂已經被折磨了上百年,就算被釋放,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他們之所以還能清醒,只是因為怨鬼冊的力量在支撐,失去了怨鬼冊力量的支持,他們會瞬間化為一團氣息,消散于無。
不能再讓亡魂被折磨,也不能再讓男子戲弄亡魂。
這是張浩心中的樸素想法。
正是基于這個想法,他出手了。
張浩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這么做,男子一定會利用這些亡魂攻擊自己。
“你對我的寶貝們做了什么?把他們還給我!”
男子尖叫道,拼命晃動手中的怨鬼書策。
然而失去了所有怨鬼,他手中的書冊已經失去了作用,變成了一本普通的破書,隨著用力晃動,一塊塊碎片落地化為灰燼,消失無蹤。
一瞬之間,男子陡然生出了一股寒氣。
他不是張浩的對手。
跑!
男子尖叫一聲,手中書策用力一揮,全部化為飛灰,竟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光罩。
而緊隨其后,他眼前的攤位之中,無數糯米飛上半空,同時演化出一道道詭異的黑水。
光罩和黑水,阻隔了張浩的腳步。
而趁此期間,只見他瞬間沖向集市的深處。
東西集市的盡頭,一側是如同鬼怪的密林,一側是濃郁不見天日的黑暗。
而男子跑的方向,正是鬼怪密林的方向。
僅僅只用了一瞬間,他就鉆入其中,消失不見。
幾秒鐘之后,張浩身邊的霧氣消散。
“大佬,你沒事吧?”
張繼臣幾人急忙湊上前來,關心道。
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從剛剛男子逃走的神態來看,一定是發生了某種意外。
不過張繼臣和王建松心中卻幸災樂禍。
這老板欺負誰不好,竟然選擇張浩。
這位大佬可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稻草人都被制成白骨了,區區一個賣米的,有什么好怕的?
張浩擺了擺手,目光看向密林的深處,眼中又閃過了一道寒光。
“你以為你能跑的掉嗎?”
張浩悠悠說道,仿佛是說給自己聽,又仿佛是說給逃入密林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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