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一方是早先得罪的莊園惡鬼仇人,另一方雖沒有得罪,卻很可能比莊園中的怪物更加恐怖。
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莊園中的紅衣怪物,是地宮之主。
她不可能容忍一個地宮中有威脅自己的存在,結果這地宮中竟然還有另一座石門,這只能說明,莊園中的紅衣女鬼,根本拿石門后的怪物無可奈何。
石門中的怪物是什么,張浩根本不感興趣。
他現在只想逃命!
張浩拿起符紙貼在水晶石上,催動道符。
水晶石驟然爆發出一團光亮,張浩瞅準時機,舉起水晶猛然砸在石壁之上。
只聽到轟鳴一聲,兩道符紙之力,撞在地宮的石壁之上,發出了轟然巨響。
石壁出現了一絲絲裂痕,后方正是通道。
張浩心中一喜,暗道自己還有機會。
然而沒等他再拿出符紙,身后黑暗之中,卻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脖子。
脖子被用力勒住,張浩臉色憋的通紅,卻并不阻攔,而是繼續拿出符紙撞擊石壁,打開通道。
通道中的存在不可抵擋,而只要脫離了迷霧范圍,對方的實力就會大幅度削弱。
這是他兩次鉆入迷霧之中,幾次經歷危機后,總結下來的經驗。
張浩額頭的佛道之力,驟然爆發青光,護住了張浩重要要害。
一股股黑氣,順著黑暗中的大手,不斷試圖強占張浩的身體。
張浩連呼吸都快停住了,在他幾乎喪失意識之前,山洞的通道終于被打開了。
隨著通道打開,一直盤踞在地宮中的惡意和殺意,突然間消散。
“嗷!”
半昏半醒之間,張浩腦中響起了一個巨響。
世界仿佛在搖晃,一陣陣劇痛和刺耳之聲,回蕩在他耳邊。
張浩強忍著痛苦,勉強支撐住身體,用力爬進了通道之中。
黑暗再次回歸,山洞之中出現了一絲絲的月華。
清冷的風和露水,讓張浩勉強恢復了精神。
山洞之中,霧氣逐漸退去。
一道月光,透過山洞縫隙,照亮了張浩的額頭。
張浩呆呆的望著洞外的景色,臉色復雜之極。
疼痛和疲憊,從每一個細胞中傳出,張浩感覺身體幾乎散架,仿佛從生死關走了一遭。
“張浩,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沒用的,我已經看到你了!下一次再讓我發現,我絕對會殺了你!”
山洞深處的迷霧當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陰森聲音。
張浩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變,如同遇到天敵一般,猛的貼到了石壁墻邊,取出了三枚符紙,死死的盯著黑暗之中。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邪皇!
“怎么可能,邪皇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他已經闖進了迷霧里?”
“不好,銀輝和李思雨有危險。”
“等等,他的聲音為,什么從我腦子里傳出來?”
張浩用力搖了搖頭,摸著有些劇痛的后腦,感到一陣濕潤之感。
他將手貼到面前,仔細一看卻驚愕的發現,他的手掌之中竟全都是鮮血。
略微一想,張浩忽然記起了一件事。
剛剛從石門中出現的巨人,如果是邪皇,那他為何不一掌殺了自己?
邪皇對自己恨之入骨,絕沒有饒恕自己的道理。
還有,他剛剛明明可以一拳打爆自己的腦袋,為何卻只掐著自己的脖子。
以對方推開巨門的實力來看,就算是瞬間捏爆他的腦袋,也不是什么難事。
“莫非……他有不得不這么做的苦衷?”
張浩心中微微一動。
后腦之上有鮮血,但鮮血卻并不多,張浩的頭發里面,也沒有什么傷口和異常。
他正想著,忽然感到額頭一陣劇痛,與此同時,額頭上的佛道印記,竟突然亮光。
佛道兩縷光芒交相輝映,一股鉆心透骨的劇痛,自大腦之中襲來,張浩被疼的頓時慘叫連連。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浩勉強從地上掙扎起來,地面上卻多出了一些東西。
“這是?”
張浩驚愕的望著地面,只見地面之上,一只長著倒鉤的細小蠕蟲,正在拼命掙扎。
蠕蟲被包裹在一團漆黑色的血水之中。
張浩忽然生出了一股惡寒之感,聯想到自己腦后的聲音,他忽然間反應了過來。
這東西,分明是從自己腦子里爬出來的。
邪皇沒有殺他,原因其實很簡單。
他不是不想殺自己,而是對自己另有用處。
他將這枚毒蟲塞入自己大腦之中,目的是什么?
若非額頭上的佛道之力護佑,張浩根本察覺不到毒蟲的痕跡。
這毒蟲詭異無比,鉆入他大腦之后,除了流了幾滴血之外,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最關鍵的是,張浩此時想來,邪皇剛剛威脅自己的那幾句話,并不是追殺宣,反倒有一種做賊心虛之感。
他希望借由追殺這個理由,讓自己的關注放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后腦的鮮血上。
如果自己過于害怕,恐怕只會專心逃命,等到冷靜下來之時,后腦的鮮血恐怕已經完全消散。
到那時候,自己就算察覺不對,也根本不會想到腦子中有東西,只會以為在狂奔亂跑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地方而已。
張浩心中殺意閃爍。
邪皇費盡心機,在自己腦子里植入了一個蟲子,絕不是沒有理由的。
莫非邪皇和他一樣,都被困在這迷霧之中,找不到出口,所以寄希望自己尋找出路,幫他找到逃脫之法?
如此一來,這只蟲子的作用就更加重要。
因為它不但能夠隨時殺了自己,還能隨時被邪皇感應,暴露自己的方位,甚至有可能控制自己的腦子,讓自己成為邪皇的傀儡!
此念一出,張浩頓時冷笑了一聲。
他和邪皇打交道不多,但就憑這段時間的了解來看,邪皇應該就是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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