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入黃鼠狼的身體,張浩身上驟然爆發出一團青光。
符紙和純陽之氣同時作用,黃鼠狼如同被滿載的卡車撞上,慘叫一聲轟然撞飛出去,身在半空還沒落下,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老包站在后面,激動的不斷鼓掌,雖然臉上疼的滿臉扭曲,嘴里卻還不停的說道:
“隊長,你太牛了,不過下次能不能給我個機會,畢竟你用的是我的鮮血,你不能讓我純挨揍!”
老包還沒說完,只見紅色大門之上,兩個人皮燈籠緩緩飛起,撲向他們而來。
張浩立刻回頭看,向老包讓出位置。
“啊?”
老包臉色一變,呆愣當場,猛的尖叫一聲,朝外面跑去。
這廝剛剛能獨自面對兇煞惡鬼,現在遇到兩個人皮燈籠,卻嚇得只顧逃命。
張浩拽住格圖,不敢停留。
沖出迷霧之后,前方忽然變得迷霧重重,分辨不出道路。
走在最前面的老包,忽然摔倒在地,格圖見狀急忙上前攙扶。
“張浩,現在怎么辦?那兩個人皮燈籠過來了嗎?”
張浩聞向后方望去,只見身后方向迷霧翻滾,一個身穿道袍的老者,正沖他們招手。
迷霧之中,仿佛有另外一條岔路。
張浩見狀,心中一動,立馬沖上前去。
“往這邊跑,跟緊我。”
有著老道長的指引,張浩幾人拼了命的狂奔。
等到霧氣散了之后才發現,他們竟然看到了一輪月華。
月光之下,一個道人漂浮在半空之中。
張浩心中敬畏,暗道此人恐怕是此地的大佬。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張浩小心翼翼的說道,鞠了一個躬。
老人望著張浩,沒說話。
恍惚之間,霧氣消散,道人竟然直接消失不見了。
見到這一幕,老包頓時嚇得面色發白,嘴唇發抖。
“隊長,你在跟誰說話,為何還鞠躬,你前面什么都沒有啊!”
一直不曾說話的格圖,此時反倒靈光了不少,沒好氣的看著老包說道。
“瞧你這點出息,咱們連邪皇都不怕,遇到幾個臟東西怕什么?”
“剛剛張浩不是說了嗎?有道長仙人指路,才幫咱們逃了出來,他肯定是在感謝道長!”
格圖說完,得意洋洋的看著張浩,似乎是在等待張浩夸獎自己。
格圖雖然平時魯莽,但這次卻說對了。
張浩也是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
道長并不是真實形體。
對方出現在迷霧之中,也只是一閃即逝,并不打算和他過多接觸。
然而張浩想了半晌,卻也想不明白,這位道長到底是何人,為何營救自己?
“不好!”
就在這時,格圖忽然驚呼了一聲。
“老大,你快看看我后背上是不是有臟東西?我怎么感覺這尸體越來越沉了?”
隨著格圖話音落下,他額頭上冒出了不少虛汗。
老包站在一旁,驚魂未定。
張浩聽到格圖的話,忽然感覺自己后背上的東西也很沉,心中不由一驚。
難道霧氣中的怪東西,又追上來了?
張浩急忙將后背上的尸體放下來。
“老大,這東西到底是什么?就算是死尸,也不該這么沉吧?”
格圖疼的呲牙咧嘴,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有樣學樣,也把尸體放了下來。
兩句尸體平落在地上,卻根本看不出樣貌。
從莊園逃出來時,時間倉促無比。
張浩等人把棺材倒翻過來后,根本沒來得及檢查尸體是什么,直到此時才發現,這兩具尸體被層層道家金剛布包裹。
“隊長,你先別動。”
見張浩要撕開金剛布,老包嚇了一跳,急忙按住張浩的手,小心翼翼的說道。
“道家有,金剛裹尸,邪中之邪!隊長,這東西可碰不得!”
月色環繞,四周幽靜。
夜色之中,荒山野嶺的林子里,不斷傳來鬼哭狼嚎之聲。
老包滿臉驚恐之色。
“老包,你別一驚一乍的,本來有可能沒事,被你這么一說,反倒讓人心里發毛。”
格圖揉了揉胳膊,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他雖然膽大心粗,但因為剛剛被惡鬼附體過,心里難保有些陰影。
老包表情太過嚇人,讓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經歷。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必須打開看一看。”
張浩冷冷的說道,直接推開了老包,撕開了金剛布的包裹。
布條剛剛扯下,一股陰風猛的傳來。
張浩猝不及防,只覺得一股鉆心透骨的寒意涌入胸口,險些昏死過去。
“小友,多謝你。”
一個飄渺的聲音,響在張浩耳邊。
與此同時,未等張浩多想,只見金剛布條下面的尸體,竟然化作無數飛蟲,消散于月光之下。
月光之中,飛蟲飄飄蕩蕩,仿佛匯聚成了一個道人的身影。
“隊長,你快看。”
老包驚呼直著半空,激動的說道。
張浩抬頭望去,回想著道人的聲音。
道人的虛影站在虛空,赫然就是張浩方才在霧氣中看到的人影。
這道人感謝自己將他從棺材里救出來,所以才仙人指路,給他們找了一條走出霧氣的明路?
對方面帶笑容,仙風道骨一般,隨手一揮,借著月光寫了幾縷符文。
那符文不斷閃爍融合,最終化作一縷月光,印在了張浩額頭之上。
“小友,多虧你冒險破壞棺槨,搶走了我的肉身,否則再過百年,我也無法重回天地,日后若有時間,請去龍虎山一趟,我自有禮物奉上。”
道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飄飄渺渺。
話音說完,道人的虛影,消散于半空之上。
“道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浩回過神來,急忙詢問。
然而道人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
龍虎山?
這道人難道是龍虎山上的道士?
龍虎山和三清峰等地,并稱為道門圣地。
凡是這類地方走出來的道士,都擁有正式的道人度牒,而且在道家地位極高,屬于真正有道的道士,而不是濫竽充數的江湖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