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價:7兩
四、高端化方案
材料:玄鐵槍管、檀木雕刻槍托、金銀裝飾
人工:頂尖槍匠200工時
成本:過100兩(白銀)
定制價格:180兩以上……
會議的前一個時辰董事們審議通過商業預案,之后又商討了洪范提出的《在涼州全面搜羅雇傭金行武者人才的計劃》。
午時在興盛堂的雅間,洪范見了廖正豪、呂云師,以及他倆在涼州大營的頂頭上司,從三品指揮同知陸智淵。
陸智淵是老牌元磁,為人豪爽寬厚,是故與血戰升遷的廖正豪頗為相得,而呂云師則因祖父與陸有舊,也順勢歸入其派系。
因為有廖正豪提前遞話,這桌飯吃得別開生面。
陸指揮久在軍旅,一愛飲酒二愛吹b,對敢吹能吹的人格外高看一眼。
雖然西京這塊敢輕視熾星的人早不存在,但考慮到洪范的年紀與閱歷,他起初并未視其為“對手”。
一瓶火翡翠燒入肚腸,陸智淵從沈摩耶少時被長兄背棄于蛇人戰亂起手,一路說過祝湛然中年時期深藏在假正經背后的三段情事,還有許龜年在關奇邁上位之前如何對劉修、劉銳相送的花魁來者不拒……
誰知洪范微微一笑早有準備。
輕呷一口陳酒,他用風云頂的風暴嵐山與風間客的天人五衰作墊場,之后依次提了自己親見過的六位武圣,重點描寫了萬歸徹如何一人斬盡蟲潮……
一番云山霧繞下來,別說廖正豪、呂云師目瞪口呆端坐得像倆未識字的蒙童,連陸智淵都聽得一愣一愣,把已到嘴邊的“蔣啖虎踢館飛霞宗”逸聞咽回肚里。
這頓飯吃得四人都大開眼界,以至于涼州大營與開明行的后續合作只用了一碗醒酒湯的功夫就順利談妥,批量采購的價格被定在零售的九成。
飯后,陽光暖融。
咸尊橋兩岸柳絮飄搖如雪,散入春風。
洪范沒空休息,只在興盛堂沐浴除去一身酒氣便趕赴器作監迎接賀州過來的雷酸汞技術團隊……
······
三月廿三,金海城告別凜冬留下的最后一抹霜寒。
北城門,三位洪家朱衣騎率領的獵隊在晨曦下歸來,駝牛背上背滿了蛇皮、蛇血、蛇膽,以及大沼特產的草藥。
“唉,老熊早知道我也學你咬咬牙把新槍配上,攏共十五兩銀子給你掙了足足四頭蛇人。”
一位十八九歲的年輕人駕著牛車悔不當初。
“就靠這把燧發老槍,換彈慢又打不準,我和你們誰都搶不過啊!”
“你小子喜新厭舊——半年前你猴急火燎買它的時候說的可不是這番話。”
老熊騎在馬上,把雙管霰彈槍愛惜地抱在懷里摩挲。
“一頭蛇人的鱗皮能出三套皮甲,可惜我手沒穩住打壞了皮子,估摸得折三成價。”
他故作可惜,實為嘚瑟。
“手穩不住就多練。”
一人策馬從隊伍后頭上來,卻是領隊的洪杰。
“啥時候你們敢放蛇人到三丈內打它眼睛,你的槍法和膽氣就成了……”
他作為隊伍中修為最高者,單人與一頭二祭蛇人放對,兩發獨頭彈出去轟碎了后者的腦殼。
“自從二少搞出了火槍,景況是大不同了。”
城頭之上,洪武一身錦袍手按雉堞,聽著風中飄來的話語。
“從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金海沙漠以北百里內的五個蛇人部落全部內遷,大沼外緣到處是游蕩的我族獵隊。”
“時局著實可喜,但也不可忘未雨綢繆。”
一旁的鄭準開口道。
“鄭公不需點我,年后族議已過,北城墻混凝土硬化工程的一應開銷就由我洪家包了。”
洪武失笑,而鄭準聞大喜,拱手連連。
今日官衙休沐,兩人又并肩走了半刻鐘,各自乘馬車歸家。
洪府外的長巷里,炮仗留下的細碎紅紙散了滿地,邊上還堆著流水席未撤完的桌椅。
就在三日前——正和三十二年三月廿,洪家先家主洪堅的第四個忌日——洪武大開宗祠祭祀,之后當場宣布將家主之職責傳給侄子洪勝。
事發突然,卻也順理成章。
重擔驟去,洪武輕松之余反覺心頭空落,之后兩日雖照常上衙辦差,卻連多年來兢兢業業早已習慣的城判職責也不再能提起興趣。
他叫住馬車,從側門進了族居。
第一排正中的老屋被拆到地基,四邊搭了一半的框架用的是上好的杉木。
隔了兩排院落的族學正在授課,筑基拳的號子連續不停。
幽微槍聲自位置最偏僻的新靶場里升起,擊中蒼空的腹腔。
洪武負手轉過墻角,斜里猛聽得鼎沸人聲,緊跟著一道陡然截斷的慘烈豬叫。
就在這時,他發空的腦海里冷不丁躥出個念頭。
此生再沒有更合適的時候了。
次日,洪武先通告族內,再遣人去訂了棺材,隨后帶著洪范先前送回的焚中丹自鎖于鐵屋閉關。
往后的金海城日日有雨,澆在洪府內的鐵屋上蒸騰出白色煙霞。
直到四月十三,上過漆的棺槨早送到府上,終有一聲長嘯響徹全城。
鐵屋大開,出關的洪武雖精瘦脫相,眸中卻內蘊神光,已然登上天梯。
此時的洪家坐擁三位先天、兩位天人交感,以及兩把地神兵,已經是完全意義上的頂級豪強,足以與二等世家中的末流掰掰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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