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鴻對著沈、馮兩個冷嗤一聲。
沈珞冷了臉。
在大齊,女子名聲何等重要,尤其兩人還云英未嫁,孟長鴻一張嘴就要抹黑二人的品性,還是當著眾臣勛貴的家眷,實在過分。
沈珞只覺頭上的發髻松了一下,繼而一陣破空聲在耳邊響起。
“啊!何人敢偷襲本官。”
孟長鴻怪叫一聲,而后怒氣滿目,一張臉又青又白又紅,這頭像被摁進過幾個染缸里再被撈起來。
廊下眾人則是看著目瞪口呆。
尤其是一些性子活潑的女眷,偷偷捂住了嘴。
無他,實在是孟長鴻此刻的模樣實在令人發笑。
只見他的腿抖得跟篩子一樣,雙手皆是掌心向外抬著,眼珠子不斷往上面瞥著,最上面的發冠則是被一根簪子釘在殿門上。
“還不快將本宮扶下來。”
孟長鴻此刻哪里還有自詡清貴的文臣之風。
能站在帝王身側的不是三品以上大員,就是得勢的勛貴,自然無須理會孟長鴻的命令。
何況近御前的幾個,誰不明白方才是怎么回事。
至于宮人早就得了何進的命令,更加不會有人上前。
“傳旨,朕要廢后,即刻將周氏打入天牢。”
始作俑者根本沒有理會孟長鴻的意思,聲音如沁了寒霜。
“皇上,臣以為不……”
“王閣老,您方才說一國之母入天牢會損傷皇家顏面,皇上從諫如流,已下旨廢后,周氏已是尋常百姓,便不在議貴之列,自然可以下天牢。”
“王閣老曾奉先皇之名修纂了大齊律,不會連這點都不知曉吧?”
幼女名聲差點被污,國子監祭酒沈清心底正積了一肚子火,加之他已決意站隊帝王,所以面對著王璨這位首輔說話毫不客氣。
“來啊,將庶人周氏押赴天牢等候發落。”
何進適時開口吩咐禁衛。
“皇上,妾去看看寧遠伯夫人。”
葉云蘇當著眾人的面救了她的命,沈珞自然要親去瞧上一眼。
“朕陪你去。”
剛經歷過一場刺殺,楚九昭哪里舍得人離了眼皮子底下。
出了這檔子事,宴會自然只能無疾而終,朝臣們面上心思各異,女眷們倒是挺高興,今日進宮,可是帶回了不少談資,未來一月,她們走門串戶的,就不會無聊了。
至于被掛在殿門上的孟長鴻。
王璨倒是想讓人去扶下來,但一旁的唐璟慢悠悠開口了:“首輔大人,這孟御史可是經皇上親手處置的,圣命未至,您是想越俎代庖,無視君臣尊卑,那孟御史明日就該參您一本。”
王璨的臉色極其難看,拂袖而走,一旁的幾個文官趕緊趨前攙扶。
“什么清流風骨,這孝順的勁連自個家里的老父老母也抵不上吧。”
有武將冷哼一聲。
……
葉云蘇被安置在保和殿后頭的廡房里。
沈珞和楚九昭趕到的時候,屋子里正端出來一盆帶血的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