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茯苓遞上一塊帕子。
沈珞拿過,按了按眼角,頭卻是不抬。
砰!
一聲極大的聲響在丹陛上響起。
這次,不僅近處的座席,整個大殿的人目光都往丹陛這邊來。
后邊實在看不清的,還用眼神或者胳臂問前邊的人。
但近處的人卻是瞧得一清二楚,連那四濺開來的白玉觀音的碎片都能見到一些。
他們方才眼見著皇上將那白玉觀音連帶著烏木盒子掀落在地。
“皇后若不會送禮可以不送。”
楚九昭讓傷心過度的沈珞靠在自己肩上,望著鳳座的目光冰冷刺骨。
周皇后被帝王周身的寒氣駭得手上微顫,但她這次竟很快回過神,還能繼續開口:“皇上恕罪,是臣妾思慮不周,惹得皇貴妃想起傷心事。”
“皇貴妃可否原諒本宮?”
不只如此,她還起身對著沈珞深福下去。
“皇后娘娘重了,妾哪里能怪罪你,只是驟然聽得人提起……妾心中實在難受。”
沈珞背轉著身子,用茯苓遞上的羅帕按了按眼角,等回轉過來時一雙眼已經通紅,那淚如斷線的珠子淌在臉上,任誰也不能說沈珞是在惺惺作態。
但周皇后垂著的眼里卻滿是不屑,這賤婦當著滿朝文武便耍弄起狐媚子手段,真是不知羞恥。
“皇貴妃娘娘是為太后侍疾才失了腹中孩子,此至善至孝行為連天地都會感動,來日也必能庇佑娘娘福澤深厚。”
國子監祭酒夫人突然起身高聲道。
“娘娘此番痛楚都是為太后盡孝,臣婦斗膽請娘娘莫要傷心壞了身子,以免太后知道了心下愧疚不安。”
戶部尚書夫人也起身道。
有了這兩個帶頭,前邊不少女眷都起身或是寬慰或是頌贊沈珞至孝。
“本宮多謝眾位夫人寬慰。”
被楚九昭輕聲安慰了許久也沒有動靜的沈珞擦了淚,重新坐直身子,對著下面揚起一抹笑。
眾女眷自然又是一番恭維,沈珞的神色好了不少。
楚九昭眸光微暗。
有過這一插曲,下邊大臣勛貴獻禮時便多了幾分慎重,其中最得眼的還是王璨這位首輔獻上的兩顆夜明珠。
“此是興王前些日子托人送進臣府上的禮,臣不喜此類奢靡之物,今日正好借花獻佛,恭祝皇貴妃千秋。”
這是王璨的說辭。
獻禮完畢后,眾人便可以自在些吃喝。
沈珞與大嫂佟氏擔憂的目光對上,安撫地一笑,示意自己無事。
“皇上?”
只是她還未將笑意收回,那放在腰上的大掌微微使力,整個身子都往楚九昭懷里靠去。
“還要喝點嗎?”
楚九昭將只剩盞底酒的白玉酒盞放在沈珞嘴邊。
“好。”
這次宴會用的是桂花酒,香氣馥郁,還帶著淡淡的甜膩香,沈珞甚是喜歡,便握著楚九昭的手,仰著脖子,任由男人將酒喂入她口中。
楚九昭又喂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