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臉上的笑意未變,似是給了這些人極大的恩典。
這些粗使宮人皆如爛泥般癱在地上。
曹太后臉皮一抖,她自是不認識這些下賤的粗使宮人,但往昭仁殿派釘子的事是她授意的,宋晴肚子里的孩子沒了指望,她便想將手伸到楚瑾身上。
左右楚瑾現在是大皇子,總比將來沈氏的孩子登上皇位好。
她已經不指望曹家在自己生的孽障手里能重新興旺起來,不過那孽障與滿朝臣子對立,又患有嚴重的頭風,沒準哪一日便出了意外。
只要離間了楚瑾和沈氏的關系,日后楚瑾只能對她這個皇祖母聽計從。
無奈身邊的人沒用,只能收用幾個粗使宮人。
自從曹仁也被下了詔獄,曹太后對楚九昭就只剩怨恨了,若不是念著先帝,她早就聯合朝臣廢立新帝了。
廢立?
曹太后的心突然熱了起來。
“人已帶到,妾告退了。”
沈珞站起身,快到門口時又轉過身:“妾聽說那詔獄里多鼠蟲,建寧侯雖有謀刺圣駕的罪名,但到底與太后血脈相連,太后若是無事,不妨在后殿的小佛堂里給他們祈福消災。”
見曹太后臉色越來越難看,在她破口大罵前,沈珞又說了一句:“不過佛家最講究因果,太后親手殺死妾的孩子,您的孫子,這報應興許就要落在建寧侯,還有其他曹家人身上。”
“你胡說,哀家當時是聽了那道士的語……而且你那孩子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曹太后神色慌亂起來,她還是很信佛的。
“太后既不喜這些宮人伺候,那妾就將人帶走了。”
沈珞似未聽到曹太后的話,示意內侍將那被打破頭的宮女和殿內其他跪著的宮人帶走。
“你站住。”
見沈珞就這樣走了,曹太后心里更慌,但她本就被嚇得雙腿發軟,哪里追得上沈珞。
“娘娘,您等等。”
這時,昭仁殿的大宮女反應回來,忙起身追了出去。
不過只追到臺階下,就被茯苓攔住了。
“娘娘,奴婢還要回昭仁殿伺候大皇子,奴婢沒做錯什么,也沒說那些閑話。”
這大宮女站在沈珞面前,手里不斷擰著帕子。
“你是沒說,但大皇子是你特意引過去的吧,不然何以大皇子聽了哪些閑話,你都一清二楚。”
那大宮女的臉一下子白了。
“本宮看你是個機靈人,這才將你留在這里服侍太后,不過只要你學會了忠心二字,本宮日后還是能給你一條生路的。”
沈珞說完便往宮門口去。
“太后要虔心禮佛,除御醫外,所有人都不得打擾,內外命婦也不行。”
對于王璨等人來說,曹太后是個趁手的工具,不用白不用,眼皮子底下的人,自然要看好。
“參見皇上。”
守門的內侍正要應下,忽然對著宮道方向跪了下去。
楚九昭來了?
沈珞踏出宮門,帝王的鑾駕果然就在宮門口。
“妾給皇上……”
沈珞禮只行到一半,就被帝王拉入了懷里。
楚九昭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眸光沉靜,面露擔憂。
“妾沒事。”
沈珞反應過來,忙柔聲道。
“朕不是說了日后不用過來請安。”
楚九昭卻是直接將人打橫抱去,進了鑾駕。
“皇上……”
沈珞見楚九昭沉著臉,忽然美人媚軟著聲音起身。
楚九昭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沈珞便就著楚九昭的胳臂坐在男人的腿上。
“妾現在可是魅惑君上的妖妃,就算太后下令為難,那些宮人也不敢聽從。”
沈珞嘴角揚著明媚的笑意。
“妖妃……就只是如此?”
楚九昭輕捏了一把那細軟的腰。
沈珞:……
“皇上,娘娘,到了!”
沈珞是被男人攬著下去的。
她輕輕扶了一把自己的腰,又斜了一眼何進。
這鑾駕定然是從哪個宮道饒了一圈才回到乾清宮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