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下意識地呢喃一聲,緊接著男人握在她腰上的手猛然使力,前后夾擊,她差點叫出聲,直接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肩上。
等云雨漸收之時,沈珞連咬人的氣力都沒了。
“你入宮可有悔?”
男人熾熱未減的薄唇流連在沈珞的耳根處。
他在那些書上見過,女子在那事后神思松散,最易說些真話。
他想起的前世,還有這世所見的種種,都明指這顧德武負了她,但人總是對求而不得的東西有執念。
就像他明明厭惡曹家,厭惡自己的生母,但總也放不下。
人的執念,源于求而不得。
“不悔。”
沈珞聲音雖是綿軟無力,但回答得卻是毫不猶豫。
“你對顧德武可還有……”
“他不配!”
沈珞蹙眉不悅道。
她雖渾身酸軟,但那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她還算滿意,雖然男人的動作急了些,但并不粗魯。
這花好月圓的時候怎么偏偏提著那廝,真是敗興。
但她這點不悅很快消弭在男人熾熱卻溫柔的吻里。
薄唇在沈珞眉間、眼角、睫毛上一一吻過,格外珍惜的輕柔的吻竟讓沈珞有些不適應,加之方才的余韻還沒過去,身上那點還未熄滅的余燼又開始重燃。
……
等玉輅車回到乾清宮的時候,沈珞已經徹底昏睡過去。
就是被男人抱回寢殿,在浴桶里清洗完也沒睜眼。
楚九昭將通體粉軟的人放在龍床上,正拿了一旁的軟緞寢衣要給沈珞穿上時,床上的人覺出涼意,本能地鉆入一旁的錦被里,將自己牢牢裹住。
楚九昭拿著衣裳的手一頓,鴉羽飛快地掃了兩下。
“主子,奴才有事稟報。”
就在這時,何進在外壓低聲音道。
楚九昭劍眉皺了一下,披了外袍推門出去。
何進見到主子那張有些冷沉不悅的臉,慶幸自己方才攔著人大聲嚷嚷。
“主子,這宮女前來稟報,太后聽說皇上廢后,生了大氣,現下暈了過去。”
何進指著廊下已經被堵住嘴的內侍。
“太后有病,讓御醫過去醫治就行。”
楚九昭淡聲道。
“至于這宮女……”
楚九昭冷眼看著廊下拼命發出嗚嗚聲的宮女。
“這宮女原是服侍大皇子的,后來被皇貴妃送去了慈安宮服侍太后。”
這宮里的事向來瞞不過何進。
“背主之人,不必留著。”
楚九昭嗓音里的溫度比夜風還冷。
“是。”
何進掩下心底的驚訝,抬手示意內侍將人拖走。
這宮女為何會被送去慈安宮他一清二楚,但太后畢竟是主子生母,他沒敢細說,怕主子與娘娘存了嫌隙。
沒想到主子根本就不在意。
“你去寶華殿挑一些佛經送去慈安宮,請太后為朕與皇貴妃失去的那個孩子祈福,也好靜靜心。”
楚九昭繼續道。
“皇貴妃娘娘前幾日去慈安宮探望時就吩咐閑雜人等不得打擾太后禮佛。”
“太后這么就得知廢后的事,怕是有人往里頭報信。”
何進試探著提了一句。
“后宮的事,她若愿意管,不必知會朕,若有人敢違了她的命,你就處置了。”
楚九昭冷瞥了一眼何進。
“奴才遵命。”
何進忙應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