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瞳孔驟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他長嘯一聲，體內大乘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混沌世界之力加身，并指如劍，指尖同樣凝聚起開辟與終結并存的無上偉力，迎向了那根蒼白手指。

“混沌——開天劫！”

指尖對指尖。

嗡——！

一道無法用聲音形容的波紋，以兩人指尖碰撞點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萬物失聲，色彩褪去，法則斷流。遠處那顆剛剛被聯軍收復、尚存一絲生機的星球，在被波紋掃過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基本的粒子流，徹底消失。

墨月悶哼一聲，被那恐怖的余波震飛出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中充滿了駭然。

碰撞中心，張墨身形劇震，猛地倒退數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蛛網般的裂痕，臉色一陣潮紅，周身混沌之氣劇烈翻騰，顯然受了些震蕩。

而那只蒼白的手指，也微微一頓，緩緩縮回了寂滅潮汐深處。

“大乘中期，混沌道體，確有資格，讓吾記住你的道標……”

那冰冷的意念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隨即，那不斷擴張的寂滅潮汐開始如退潮般緩緩收縮，最終消失在宇宙的黑暗背景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那片被徹底抹去、空無一物的絕對虛空，證明著方才那驚世一戰。

張墨立于虛空，平息著體內翻涌的氣血，看著那片虛無，眼神無比凝重。

平手。

或者說，誰也沒有占到明顯的便宜。他借助初步理解的寂滅法則和混沌世界的特殊性，勉強擋下了對方隔空降臨的一擊。

但他能感覺到，那并非寂滅之主的全部力量。對方的本體，似乎受限于某種規則或距離，無法完全降臨。

而自己，也的確擁有了與對方隔空交鋒的資格。

墨月飛回他身邊，擔憂地看著他：“沒事吧？”

張墨搖了搖頭，擦去她嘴角的血跡：“無妨。祂退了。”

他望向那無盡的黑暗深空，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沉甸甸的壓力。

這一次，是隔空交手，下一次呢？

“回去吧。”他輕聲道：“我們需要時間。”

經此一戰，張墨深知，現有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將混沌大道推演到更高的層次，才能真正守護住想要守護的一切。

回歸青帝界后，張墨立刻宣布了全面收縮防線，轉入戰略防御階段，并召集聯軍所有陣法宗師、煉器大師，不惜代價，在聯盟疆域邊界構建最強的預警與防御體系。

同時，他下達了最高指令：傾盡聯盟資源，培養后起之秀，尤其是擁有特殊體質、悟性超絕之輩。

而他自己，則將聯盟日常事務全權交由以木宸宮主、墨月、人皇等組成的最高議會處理，隨后便直接進入了混沌世界最深處，開始了漫長的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