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座經營了百年、有煉虛后期魔君坐鎮、擁有吞界大陣加持的惡魔堡壘。
“前輩,古城防御極其森嚴,那萬魔吞天大陣據說能吞噬一切靈力攻擊,堅固無比。我們是否先圍而不攻,等待南部萬木祖地的援軍?”林百草謹慎地提出建議。
如今聯軍雖盛,但頂尖戰力只有張墨一人,貿然強攻,損失必然慘重。
張墨站在帳外,遙望著遠處的古城,目光穿透那層魔光結界,仿佛看到了古城中心,那座魔殿深處的存在。
“圍而不攻,正中對方下懷。”張墨緩緩搖頭:“他們在等待援軍,也在利用吞界大陣不斷削弱青木界。拖延下去,對我們不利。”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我們必須進攻,而且要在另外兩位魔君援軍抵達之前,拿下此城。”
“可是,那大陣……”馬山撓了撓頭,看著那籠罩全城的黑色結界,感覺無從下手。
“陣法再強,亦有其極限與核心。”張墨目光銳利:“此陣以吞界為核心,能量龐大,但并非無懈可擊。
其運轉,必然依賴于古城地下的靈脈以及坐鎮核心的噬靈魔君。”
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會親自出手,攻擊大陣,逼噬靈魔君現身,或者至少迫使他將大部分精力用于維持陣法。屆時,大陣必然會出現波動和破綻。”
“墨月,馬山,林長老,玄骨道友,你等率領聯軍所有化神及元嬰精銳,在我牽制住噬靈魔君和大陣主要力量時,集中攻擊一點,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撕開一道缺口。”
“只要聯軍能攻入城內,與守軍短兵相接,我們的人數優勢和士氣就能發揮出來。城內的蝕界者,并非鐵板一塊,一旦防線被破,必然陷入混亂。”
這個計劃的核心,在于張墨能否獨自牽制住噬靈魔君和萬魔吞天大陣。這無疑是極其冒險的,將所有的壓力都放在了張墨一人身上。
“夫君,太危險了!”墨月第一時間反對,眼中充滿了擔憂。噬靈魔君是煉虛后期,又有大陣加持,實力恐怕遠超巖煞。
“是啊前輩,不如我們從長計議……”林百草也勸道。
張墨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這是目前最快,也是唯一有效的方法。相信我。”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突破合體期后,尤其是混沌世界初成,他渴望一場真正的戰斗,來驗證自己的道,來磨礪己身。噬靈魔君,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見張墨心意已決,眾人不再多,只是心中都捏了一把汗,同時也被張墨那強大的自信所感染。
“既如此,我等必不負前輩所托,誓死攻破城門。”馬山捶胸怒吼。
“誓死攻破城門。”眾人士氣再次被點燃。
翌日,清晨。
聯軍萬余修士,在古城之外,列成戰陣,肅殺之氣沖天而起,與古城彌漫的魔氣分庭抗禮。
張墨獨自一人,懸浮在聯軍陣前,與那巨大的黑色結界遙遙相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世界緩緩運轉,與青木界這片哀嚎的天地產生共鳴。合體期的磅礴氣息不再掩飾,如同蘇醒的太古神龍,轟然爆發。
轟!
天空的灰云被這股氣息直接沖散,露出了后方那輪黯淡的青陽。陽光灑落在他的青袍之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神圣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