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陳大海也嚇壞了,他手忙腳亂地去拉林文斌,嘴里語無倫次地勸著:
“好孩子,好孩子,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你媽她也是一時糊涂,她心里是疼你的!”
陳凡冷眼看著眼前這出母子反目,雞飛狗跳的鬧劇,心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什么母子親情,都是狗屁。
白秀蓮為了自己的貪婪,可以犧牲兒子的前途。
林文斌為了自己的前途,也可以毫不猶豫地逼死自己的母親。
真是……絕配的一家。
“媽!你今天必須答應!立刻!馬上!”
林文斌被陳大海拉著,依舊不依不饒地指著白秀蓮嘶吼,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我答應!我答應!我什么都答應你!”
白秀蓮徹底崩潰了,她抱著林文斌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哪里還有半點剛才那副精明算計的模樣。
她不僅沒能從陳凡那里多榨出一分錢,還徹底寒了兒子的心。
她現在就像一個斗敗了的母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狼狽和絕望的氣息。
林文斌聽到母親終于松口,那股瘋勁兒才漸漸退去。
他喘著粗氣,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然后轉過頭,
用一種充滿了乞求和恐懼的目光,看向了陳凡。
“陳……陳凡……我媽她……她答應了,她什么條件都不要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生怕陳凡反悔。
陳凡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慢悠悠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端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輕輕地吹了吹。
辦公室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林文斌、白秀蓮、陳大海,三個人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張地看著他。
陳凡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他們的心上。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陳凡才放下茶杯,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那眼神冰冷淡漠,像是在看三只螻蟻。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陳凡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天早上八點,鎮民政所門口。我媽會準時到。”
他看著陳大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最好也準時到。”
“到!我一定到!”
陳大海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辦完離婚手續,你們倆,”陳凡的目光又轉向白秀蓮,
“直接去領結婚證。”
“等我看到你們倆的結婚證,這份工作轉讓文件,”
陳凡拿著文件在他們面前晃了晃,“我才會交給林文斌。”
林文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紙,喉結上下滾動,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聽明白了嗎?”陳凡冷冷地問道。
“明白了!明白了!”
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那副乖順的模樣,就像是三條被馴服的狗。
“很好。”
陳凡站起身,不再看他們一眼,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當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林文斌的罰款,還有白秀蓮的罰款,加起來一共二百塊。
這筆錢,你們自己想辦法。”
“派出所這邊,我不會再替你們說一句話。
拘留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少。”
“你們什么時候交了罰款,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別耽誤了明天領證。”
說完,他便拉開門,在三人那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的臉色中,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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