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小心翼翼地躲過了街上巡邏的騎士時,有一個人,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審判庭的審判官貝特朗,剛好負責今晚的巡邏工作。看著從骨杖中掙扎而出的靈魂,貝特朗面色冷酷的看向了一個方向。
……
第二天早上,從床上睜開眼睛的伊萊亞斯愣在了那里。
在他的房間中,一個身穿審判庭服飾的審判官正坐在他的書桌前,饒有興致的翻閱著被他精心藏匿起來的筆記。
“醒了么?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貝特朗如是說道。
于是,伊萊亞斯被關進了審判庭的牢房當中。
身側的牢房中,惡魔的嘶吼聲不絕于耳,在此背景下,貝特朗不緊不慢地為伊萊亞斯介紹著牢房中擺放著的刑具。
讓人在窒息和絕望中掙扎的水刑,可以將人臉徹底撐開的裂口刑,可以將人的指甲和牙齒拔下來的老虎鉗,會讓人眼睛直接瞎掉的熱蠟之刑……
“你有兩條路可選。”
貝特朗站在伊萊亞斯對面,不緊不慢地開口。
“鑒于你擁有極其稀少的天賦,審判長決定給你一次機會。
只需要他明天在審判庭上宣告悔過,并保證之后不再接觸異端思想,并將你的那些資料全都焚毀。
那么,你依舊有著光明的前途。”
聽著貝特朗的話,伊萊亞斯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竟然會這么簡單,他竟然會被特殊對待。
貝特朗繼續開口,似是在勸說:“這世上最關鍵的選擇,就是知道自已該放棄些什么,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讓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這些,貝特朗轉身離去,他并沒有說第二條路,不過卻并不難猜。
牢房當中,伊萊亞斯思考著這一切。
僅僅只是認罪的話,這對他來講實在太過簡單了,回想當初,他為了一口吃的都能對其他人虛與委蛇,更何況現在是生命呢?
伊萊亞斯捂著耳朵蜷縮在牢房的角落,心中一遍遍說著不算什么,都不算什么的。
如果自已不接觸這些,等從大學堂畢業后就會成為正式神甫,這一生,如果他足夠努力的話,甚至有希望成為司鐸。
但,
為什么呢?
為什么教會和貴族子弟就能肆意凌辱普通平民呢?
為什么在神都之中,依舊會有平民凍死或者餓死呢?
為什么他自已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呢?
為什么只是因為一個思想,就會戴上鐐銬呢?
教會那么開明,為什么連人思想的自由都要剝奪呢?
伊萊亞斯是如此的痛苦,世界是如此的黑暗,他雙手捂住眼睛,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他思考這些時,答案出現了。
監獄墻上的窗戶中,陽光照了進來,在惡魔的嘶吼聲中,依稀伴隨著清脆的鳥叫聲。
伊萊亞斯抬頭望去,透過微小的窗口,他看到了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那么的藍,
那么的,美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