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便是袁紹愛女袁姬的居所。
侍女通報后,袁紹與沮授被引入內室。
室內熏香裊裊,布置典雅,一位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正坐在梳妝臺前,由兩名侍女伺候著梳理她那如云青絲。
聽到腳步聲,少女轉過頭來,一雙如水般的杏眼明艷動人,打量著來人,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名門貴女特有的驕傲與靈動。
她生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肌膚白皙勝雪,鼻梁小巧,一點朱唇正微微嘟起,帶著些許不耐煩。
往下看,少女身著一襲鵝黃色的綾羅襦裙,裙擺上用金線繡著繁復的蝶戀花圖案,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脖頸上掛著一串圓潤晶瑩的東海珍珠,腕間一對翡翠玉鐲。
通身上下無一不精,無一不貴,將她襯托得如同一位精致的玉人。
少女正是袁紹之女,袁姬。
“父親今日怎么有空到女兒這里來了?”
袁姬輕啟櫻唇,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但語氣中那絲理所當然的意味,顯是平日被寵溺慣了。
她目光掃過沮授,面對這位袁紹的謀士只是微微頷首,并未太過在意。
袁紹看著自己這如珠如寶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既有不舍,更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尷尬。
他揮退了侍女,室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兒,今日為父前來,是有一件關乎我袁氏家族興衰存亡的大事,需得我兒相助。”
“哦?”袁姬秀眉一挑,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玉梳,“何事如此重要?竟需女兒相助?”
袁姬年紀尚小,對軍國大事懵懂,但“家族興衰”幾個字,還是讓她感覺到事情的非同小可。
袁紹看了一眼身旁的沮授,示意他來說。
沮授會意,上前一步,對著袁姬微微一躬,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小姐,如今河北局勢,想必您亦有所耳聞。”
“呂布率西涼鐵騎介入,其勢洶洶,昨日夜間更識破我軍與公孫瓚聯軍之偷襲,致使我軍新敗。此獠不除,主公霸業難成,冀州乃至整個河北,恐將易主。”
袁姬眨了眨大眼睛,她確實聽說了打敗仗的消息,卻不知詳情,此刻聽聞,小臉上也露出一絲驚訝:“那呂布……當真如此厲害?”
“勇冠三軍,世所公認。”沮授繼續道,“然此人有一致命弱點,便是貪戀美色。主公與屬下思得一計,欲行離間,使其與董卓反目,或可為我所用。此計之關鍵…便在于小姐您。”
“我?”
袁姬更加疑惑,指了指自己。
她雖是袁家名門之后,但為女兒身,自幼學的便是三從四德,詩書女經,最多便是些琴棋書畫,有什么能在戰場上幫得上忙的?
“正是。”
沮授深吸一口氣,將計劃緩緩道來:
“主公欲將小姐許配于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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