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已經艱難地跪在了地上,她一把抱住婆母。
“媽,求您別這樣。”
“您恨我吧。討厭我吧!”
“媽!”
沈清薇的呼喊到底喚回了喬舒儀幾分清醒。
她看著大腹便便的兒媳,看到她跪在地上來扶自己,再也無法控制的徹底崩潰大哭起來。
“清薇——”
“我怎么能恨你呢?孩子,是我對不起燼川!”
“以后怕是……”
她為前程感到擔憂。
這一刻,恨不得和季昭衍同歸于盡。
只要能保住兒媳母子三人,只要能保住星星。
不然,這以后的日子又如何能過得下去?
很快,季燼川棺材被撬開。
骨灰壇子被捧到了季昭衍的面前。
季昭衍在所有人不可置信而又厭惡、驚懼,各種復雜的神情中打開了骨灰壇。
他將那骨灰一把揚在空中。
而后再重重一摔!
骨灰壇應聲碎裂,所有的骨灰全都撒在了地上,和青草泥土混為一起。
喬舒儀捂著頭尖叫,無法接受這一幕的昏死了過去。
沈清薇摟著她大喊:“媽!媽!!”
“費臣!!”
費臣顧不得鉗制,一把推開身邊季昭衍的手下,上前來趕緊掐住喬舒儀的人中,而后將她給帶了下去。
衛明瑕見狀趕緊上手,從身上掏出銀針來。
沈清薇看到喬舒儀被救下,又扶著肚子自己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沈清薇:“季昭衍!”
“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
“今天這么多人,大家都知道你篡改了遺囑。”
“難道,你要一個個滅口,才能守住你的這個秘密?”
“還是你以為,你就真的能把控整個季氏,坐穩這個江山了?”
“呵,只怕你就算能坐得了一時,也坐不了一世!”
“你知道,為什么嗎?”
沈清薇說著一把推開身前的人,眼中充滿恨意和決然地抬腳一步步的向季昭衍走去。
“因為……”
季昭衍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激動和憤怒:“因為什么?”
沈清薇:“因為……”
然而沈清薇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出口來,另一道身影就從季昭衍身邊先一步橫插而出:“因為,你該死。”
說著,一把木倉便抵在了季昭衍的太陽穴口。
接著對方無比迅速的一個抬腳,以眨眼的速度便踹飛了季昭衍手中提著的槍、支!
季昭衍不慎丟槍,渾身一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招!
季昭衍臉色大變:“該死!”
他所有手下這才反應過來,統統迅速拔、槍指了過來。
而挾持之人一聲大喊:“所有人,都不許動!”
“如若不然,今天這里就是他季昭衍的葬身之地——”
沈清薇大氣不敢喘,趁機趕緊向后退去。
沈稚京一個勁頭沖上來,一把抱住沈清薇:“清薇,你嚇死我了!”
她緊張地看向前方,既驚訝又有些激動地跟著問道:“不過,這,這是怎么回事啊?”
沈清薇也不知道。
但她可以確定,現在抵著季昭衍太陽穴的人必定不是季燼川本人。
因為身形完全不同。
而且,她剛剛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突變。
不過,好在她意會到了季燼川的意思。
先前那個握手,沈清薇感覺到了鼓舞和安撫的力量,而且都到了這個時候季燼川還沒有現身。
顯然他是有自己計劃和步驟的。
沈清薇只能一步步跟著往下走。
她故意刺激季昭衍,也知道自己是在作死的一次次在雷區蹦跶,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萬劫不復。
不過,她相信季燼川。
也是無路可退了,只能相信。
但好在,她早就在私底下分析和研究過季昭衍這人的脾性。
季昭衍這個人極度的自戀和自負,而且圖媽的死一定和他有關!
但他卻干干凈凈地脫了手,連沈清薇和季燼川都查不到半點可以懷疑他的線索。
但是可以確定一點,他是個非常喜歡布局,也喜歡欣賞自己杰作的人。
不然當年他也不會年僅十二歲就布局了那樣一場慘案……
書上說了。
季昭衍這樣的變態,對于年少時犯下的杰作,會用一生去一遍遍的回憶和欣賞。
因為那是他的人生高光。
也是他所有欲望放大的最成功的滿足。
這樣的人,是不會允許別人破壞他的節奏的。
所以沈清薇才敢大著膽子去挑釁他,不斷刺激他。
是因為在心里賭,他不會如此輕易就解決了懷著季燼川孩子的自己。
那不就等于破壞他的所有計劃和穩操勝券的局面了嗎?
好在,她賭對了!
也終于等來了季燼川的反擊。
這個人,是季燼川的人吧?
一個轉眼,季昭衍被人劫持。
他的手下一個也不敢動。
而季昭衍卻并不慌張。
甚至,他心底還生出一股難以延續的興奮來。
“有點意思。”
“你竟然敢威脅我?”
“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對方槍口一轉,來到季昭衍的脖子上。
而后他一把揪起季昭衍的頭發,強迫他仰頭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