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整個華國都傳出季燼川已經死在了國外的消息。
各大媒體都在瘋狂地報道這個新聞。
很快,云澤山莊外面就擠滿了想要打探消息的各大記者。
電視,手機,各大媒體,只要一打開它們,全部都是季氏集團季燼川在國外遭遇暗殺等相關的詞條。
沈清薇也沒有時間‘傷心’。
她和喬舒儀一起坐鎮季家,指揮著保鏢和安防部在這關鍵時刻將整個云澤山莊守成鐵桶。
“一只蚊子,也不許放進來!”
不過一天之內,安保部就抓了十幾個試圖偷摸潛進山莊的‘狗仔’。
好在云澤山莊的安保部實力是頂尖的,嚴防死守之下,云澤山莊內部還算寧靜。
就在這期間,季燼川的‘骨灰’被阿豪和林特助,還有其余此趟隨行出國的保鏢護送了回來。
林特助一臉哀痛地捧著骨灰,面對著沈清薇二人:“夫人,太太。”
“燼爺曾經留下過遺,說如果他沒能挺過這個難關,要盡快辦理他的喪事。”
“燼爺說了,喪事要秘密低調舉行。”
“燼爺也早將自己的墓地選址好了,就在老爺還有老太爺的墓地附近。”
“夫人,太太……還請你們節哀。”
周圍的仆人們都低聲而又壓抑地哭了起來。
季燼川算是一個很好的雇主。
他給所有在這座莊園里工作的人都發著高薪,福利也是最頂級的。
作為把持了這個家已經十年的男主人,他平常甚至不需要怎么近身伺候。
只是為自己的妹妹建立了一個屬于她的烏托邦莊園而已。
可以說,這么大個莊園,這么多的仆人,從前就只伺候兩個主子。
如今雖然又多了兩個,但主子們都不是多事的人,大家都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這份事業別提多輕松了。
而如今……大家眼看著這季家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溫馨和睦,結果卻出了這樣的慘劇!
誰也不知道這座莊園將來會是什么命運……
就像不知道他們自己的命運一樣。
喬舒儀聽到這些哭聲,反而哭不出來了。
她木然著臉,一把緊緊握住沈清薇的手。
沈清薇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輕顫,卻什么也不能說,只能內疚地低下頭去。
喬舒儀:“那就操辦吧。”
“……讓他入土為安……”
說完她就撇開了頭去,不敢多看一眼兒子的骨灰盒。
而她喉間明明有壓抑的嗚咽,卻愣是沒有讓自己真的哭出聲來。
林齊準備葬禮期間,費臣進來說道:“夫人,太太,出事了。您們請看電視。”
說著他將電視按開,屏幕上出現的全是季氏集團的報道。
而現在電視上正在播報的人,正是季昭衍!
他站在季氏集團的大門前,召開了發布會。
開口就道:“我是季家已經過世老太爺的二兒子,我叫季昭衍。”
“這些年來,我一直生活在國外,享受著季家的財富和榮華,從不過問世事。”
“得知侄子季燼川的噩耗,我亦是感到悲痛欲絕,痛心入骨。”
“但我們季氏,絕非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從今以后,任何人在打季氏的主意之前,也要先掂量一下,我季昭衍是什么行事作風。”
“各位,我等著你們。”
喬舒儀氣得差點把邊幾都給掀了。
“他季昭衍什么意思?”
“我小川的死訊我們季家還沒公布,他就急著要去把控季氏集團了嗎?”
“他是料定了我和清薇兩個婦人都拿他毫無辦法,還是插手不了季氏的事?”
“他這個變態,季氏真要落在他的手里,季家百年來打下的根基還不全都得被他給毀得干干凈凈!”
“我絕不允許,不允許小川好不容易帶領走到今日的季氏江山,就這么拱手給了他!”
喬舒儀掉著淚嘶吼著,而她也是這時候才明白當年才十七歲的兒子,在丈夫死后是什么心情。
當時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是因為心底深處知道兒子會撐起丈夫留下的一切,所以才做了那些糊涂事嗎?
可現在,等到小川沒了……
她才明白,自己再也沒能真正依靠的人。
想要守住親人留下的東西,這份兒心情,又是多么的艱難!
喬舒儀痛哭起來,沈清薇轉身抱著她安慰。
“媽媽,季昭衍是終于露出真面目了,他回來就是想得到季家和季氏一切的。”
“咱們不能急,更不能慌。”
“難道他開個發布會,季氏就是他的了嗎?”
“我們還有律師。”
“律師那里還有燼川留下的遺書!”
“別忘了,咱們手中也有牌。”
喬舒儀這才哭著冷靜了下來。
“當年都是我的錯。”
“真是大錯特錯!”
“這些年我還一直任性地怪罪小川……他多不容易啊……”
“當年才十七歲。”
“而星星,也才十四歲而已!”
“小川一邊要穩住那么大個集團,一邊還要讀書,最后還要管我丟下的爛攤子……”
“我就按么跑了,他呢?”
“他完成了學業,他保護了妹妹,還留下了……留下了他爸爸和爺爺留下的季氏和心血。”
“我做了什么啊?我真是個混帳!”
喬舒儀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直到今天,這些事逼到了自己頭上,她才徹底的認清自己當年究竟做了什么。
喬舒儀的確是醒悟了。
可又怪自己醒悟得太遲。
“我一直以為,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