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她嗎？

她閉了閉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和姜頌在一起，我也從未做出逾矩的行為。”

幾秒的沉默，她放緩語氣開口。

“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想去陪陪外婆，三天后就回去。”

那邊還想說什么，黎歲已經將電話掛了。

裴京效的一顆心瞬間跌進谷底，他一只手緊握著方向盤，另只手一次又一次撥打黎歲的電話，卻沒有一個是接的。

指尖不小心將畫面滑到了短信頁面，看到上面別的男人戴著藍色圍巾的照片。

還有她睡覺時候的照片、一句句挑釁的話。

脖子上的圍巾此刻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纏在他脖子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裴京效扯下那條圍巾扔在了一旁的副駕駛座上。

他眼眸猩紅，忽然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微微抽搐，指尖不受控制地彈動。

裴京效將牙關咬得緊緊的，雙手拼命地攥住方向盤。

可是沒用。

那股戰栗如同暴虐的洪水，沖垮了他所有強撐的意識。

他伸手拿過中控臺抽屜里的藥瓶，倒出一顆未就水直接咽下。

吃了藥之后，身體慢慢得到緩和。

那是陳慶熙配的特效藥，他說過如果不是緊急情況太難控制都不要吃，那只是壓制，藥效過了之后會更加痛苦。

藥效只有三個小時，裴京效看了眼瓶子里，還有一顆。

現在他已經開了四個小時了，只要堵車不太厲害。

夠了。

他雙眼直直看向前方，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找到黎黎，去她身邊。

-

南城，黎歲坐在酒店房間地上久久未起身，一張臉盡顯疲態。

直到門鈴被按響。

門外酒店服務員的聲音落下，“黎小姐，請問您收拾好了嗎？可以退房了嗎？我們需要打掃衛生了。”

他們是延遲退房，最遲八點前要退房。

黎歲看了眼時間，起身抹了下臉開門。

“抱歉，我現在就收拾。”

微信上外婆的視頻邀請打過來，黎歲深深吐了幾口氣，強迫自已笑了笑才滑到接聽鍵。

“外婆~”

“哎，囡囡，到家了嗎？外婆在門外等著你，怎么還沒見回來？”

“等你開飯呢。”

黎歲看了眼時間，她和外婆說七點多就能到，現在都七點多了，她還沒從酒店離開。

“抱歉啊外婆，有事耽擱了。”

“還要一個多小時才到。”

外婆住的地方比較偏，在小縣城里，坐車需要一個小時左右。

“您別等了，外面多冷呀，回去坐著。”

“外婆您先吃，別等了，餓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那邊老人家啊了聲，“還要一個多小時啊。”

“那外婆不打擾你了，你慢慢來，不用著急。”

黎歲：“好。”

掛了電話后，黎歲便收拾行李。

行李收拾好退房，出酒店后她直接打了輛車，可能是節日，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竟然要三百多。

車上，黎歲看著窗外，霓虹燈高掛，樹上都掛滿了流光溢彩的燈管，還有紅彤彤發亮的燈籠。

有過年的味道了。

她忽然想到，六年前遇到裴京效過的第一個年。

當時，她因為要出國，出于愧疚的心理給他布置好了家里，過完年人卻走了。

如今，是兩人重逢，也是婚后的第一個跨年。

也沒有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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