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曉陽等了半晌,見她并沒有問的欲望,輕蔑的笑了一聲,“看來你是真的做到了這么絕情,說到做到。師傅讓我告訴你,他說他對不起你。但是當年他那樣做也是不得已,原以為會保護你,卻沒有想到還給你帶來了這么多的危險,他說如果知道會是這樣,他不會選擇當年的做法。”
何思為沒有開口。
開口的是黎建仁,他問道,“何東生跟你說這些的時候,是你將他約出去的路上嗎?”
謝曉陽慚愧的低下頭回答,“是的。”
審問室里突然變得很安靜,謝曉陽沒有再開口,黎建仁也沒有再問。
幾分鐘之后,何思為走出了審問室。
謝曉陽這時才拍拍她的肩滿是安慰的說,“人生總是有一些遺憾,但往往就是因為這些遺憾人生才是完美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總之你什么也沒有做錯。”
何思為對黎建仁笑了笑,說自已沒什么事兒。
黎建仁看她臉上的神情可不是這個樣子,擔心她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畢竟有些事情何思為沒有對外公布,也不好說出來。
黎建仁送著何思為出來,兩個人上了車,黎建仁才說,“謝曉陽那邊會不會把你父親的身世說出來?”
何思為說,“他要說早就說了,甚至他剛剛說的話我都不一定相信是真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以他現在被關里面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一定會將功贖罪。”
聽了何思為的話,黎建仁愣了一下,然后驚訝的說,“你的意思是謝曉陽在撒謊?可是我剛剛聽他說的那些,怎么像真的一樣。”
黎建仁也審問過很多的犯人,但是像謝曉陽說的這么真的還真是不多見。
何思為輕笑了一聲,“謝曉陽對我家的情況很了解。如果他想撒謊,自然能變得很像,特別是我父親的事情,他也了解的最多,隨口編幾句也不是不可能。”
黎建仁聽了之后氣憤的說,“這個謝曉陽,進到里面了,還改不了這個壞習慣,一肚子的壞水。一會兒回去之后我再重新審問一下他,我就不相信了,我還治不了他了。”
何思為笑著說,“這倒不必,他這樣的人,你現在越是這樣對他,他越覺得他自已很重要,還會反過來想拿捏著你,不必搭理他了,他現在也是狗急跳墻,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就想著借最后的機會,在我的心里再扎這么一下,可惜他想錯了。在我知道我父親當年扔下我之后,在我的心里,我父親在當年就已經過世了,后來回來的人只能是陌生人。所以對我起不到什么傷害的作用,他現在這么說也沒有用,傷不到我。”
黎建仁心疼的說,“思為,你是不是過來的時候也猜到了這樣,但是你還是過來了?說明你心里還是想抱著一絲希望的。期望著能聽到一些你父親留下的話吧?”
何思為苦笑了一下,“倒也不是,主要是想知道謝曉陽當年到底和誰接觸的,可是看他那副樣子他并不知道,就像這次算計何東民的事情,謝曉陽都沒有見過對方,所以見得當年在北大荒的時候他也不過是條小魚小蝦,根本沒有資格和上面的人接觸。如今看來是我太高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