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何等實力的軍團,在面對槍林,這種長兵器密集的攻勢面前,都會感到無比的頭疼。
一寸長一寸強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槍盾兵,手里的武器長度也比彎刀、鐵骨朵這一類的武器強上數倍。
被徐庶和于禁聯手扼制之后,蒙元就像是一頭掉進了陷阱的野獸,瘋狂地四處沖撞,數次都差一點就將防線直接撞碎。
好在于禁指揮得當,一旦形勢出現問題,立馬拉一只幻念戰卒上去擋刀,蒙元這邊反應過來的時候,銳氣已經被消磨的一干二凈。
“你覺得接下來會是哪個方向出事?”
徐庶掃了一眼戰場,確定于禁差不多已經完全控制住局勢了,便淡淡地開口詢問道。
“應該是趙將軍那邊,怕是沖著白馬義從去的!”于禁思索了一下,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白馬義從。
畢竟平原之上白馬義從不好圍追堵截,但是在這個營地之內,他們有機會截殺白馬義從。
“我倒是覺得,他們有可能會去對付張飛將軍!”徐庶看著那些死戰的蒙元士卒,臉上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意味。
“對付張將軍?”
于禁有些愕然,蒙元才剛在張飛手上吃了大虧,居然還敢回頭來對付張飛。
但下一瞬間,于禁也是回過味來了。
對啊,他們現在對付的是蒙元。
張飛才剛剛大顯神威,對于蒙元來說損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臉面。
戰爭可以輸,但是氣勢不能輸。
所以他們必然會拿張飛開刀,至于先來偷襲于禁,則是為了聲東擊西,是為了給打敗張飛創造一個舞臺。
一個擊敗張飛之后,誰也挑不出來毛病的舞臺。
既然張飛一口氣打穿了他們的防線,那他們也要一口氣踹飛張飛的營地。
就在他們琢磨的時候,就聽到一聲震天怒吼聲響徹云霄。
“張翼德……他瘋了?”
典韋瞪大了雙眼,看向張飛的方向,他從張飛的氣勢上感受到了決絕。
“怎么回事?”徐庶和于禁都不是什么高手,立馬詢問典韋。
“張翼德在強行凝聚金丹,這是在找死!”典韋黑著一張臉完全不知道張飛這個瘋子在干嘛。
“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徐庶冷靜地詢問道。
“沒有,十死無生!”典韋肯定地說到。
張飛都不是三破界,還想成就不滅金丹,這不是瘋了是什么。
“你速速前去看看是什么情況!”徐庶立馬下令讓典韋前去支援,張飛涉及到的問題有點太多了,這么死了的話,可是一個大麻煩。
典韋搖了搖頭拒絕了命令:“帝君交代我的任務是保護徐軍師你的安全,我斷然不會離開,而且我過去也是無用,張翼德的事情我管不了。”
精修本身就是手段最匱乏的一類,再加上這是在戰場,典韋什么都做不到。
徐庶臉色一黑,但也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典韋是死腦筋,認死理的那種,不管他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只能祈禱張飛那邊不出問題。
蒙元這邊也感受到了張飛那邊的動靜。
“看來他們已經開始了!”
知曉聲東擊西的計劃實現,帶隊的鐵扎也松了口氣。
他們這邊壓力還真挺大的,既然目的達成了,那他們也可以撤退了。
“將軍,左側和右側的千夫長緊急通知,說是星漢軍從兩翼調動了大量兵馬,準備包抄我們的后路,正面的星漢軍也已經進行壓制性攻擊。”傳令兵緊急過來通知。
“撤!”鐵扎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
徐晃倒是有心要追,可是面對這樣一個有心要跑的強軍,徐晃也有些力不從心。
打吧,得拼命。
他們之前才剛爆發過極限戰力,軍團整體還沒有緩過勁來,如今又爆發了一波,再拼命怕是整個軍團戰后都會失去戰斗力。
不打吧,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到嘴的肉飛走,憋屈。
記得于禁說的話,徐晃還是選擇了停步。
黑燈瞎火的,要是被伏擊了,那就丟人了。
“駐足!射擊!”
徐晃黑著臉下令道,追出了營地幾百步拿著強弩對撤退的蒙元瘋狂傾斜弩箭。
“撤回營地,不要放松警惕,派人去看看張飛將軍的情況,還有順帶去問問其他各個營地的情況。”
鐵扎在發現徐晃駐足之后,又跑了幾百米,隨后開始調整陣型,以更穩重的形態往回撤退,并且將傷兵拱衛在后方,調度麾下精銳倒退著離開。
于禁在士卒自發列陣調整的時候,面色凝重的目送鐵扎逐漸沒入黑暗,看著那影影綽綽的身影,于禁的雙眼陰沉了很多。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下去。
對方擺明了用質量欺負他們,他們也沒什么好辦法。
不過這事還沒完,夜襲最怕的是什么,襲擊了你一次之后,你以為這就完事了,之后就可以休息了的時候,再次下手。
更主要的是,對方的空間傳送還神出鬼沒的,一個不小心真的會被二次踹營的。
偷襲之后再偷襲會非常糟心,畢竟遭遇了第一次夜襲之后,成功將對手打退,并且生出對方不回來再來心態的軍團,面對二次夜襲,基本上就是全軍覆沒的套路。
“派人清點損失,加強巡邏和偵查,防止再次進行偷襲,派遣三十人一隊的斥候,在外圍游曳,應該不會來襲擊了,以防萬一而已。”于禁隨口朝身邊的副將交待道,
“也不知道張將軍那邊如何了?”徐庶眺望著張飛那邊的方向。
“文遠已經過去了,既然沒有信號,那就無須擔心!”于禁隨口安慰道。
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都需要冷靜應對,保證軍心和鎮定,是一個主帥不可或缺的素質。
所以于禁現在異常的冷靜,甚至比徐庶看問題還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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