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陳代絕望的眼神之中,主干道上的軍政突然裂開了一道縫,他們這才發現他們看到的光影是有問題的。
在主干道士卒的背后,不是更多的士卒,而是一輛輛牛馬拉著的戰車。
這就是馬良設下的圈套,用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勾引對面的強力軍團來和戰車正面切磋。
“沖!”
被下了藥的牛馬發狂般沖向正面的盾牌。
雖然只是粗制濫造的戰車,但是在此刻也暴發出了無與倫比的碾壓能力。
發瘋的牛馬輕而易舉地撞碎了陳代的盾墻,然后直接從晉軍士卒的身上給碾壓了過去。
左右是火海,正面是戰車,朱明和陳代想要用軍團攻擊破壞戰車,但城內厚重的云氣干擾下,他們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遍地的殘肢斷臂,蠻族刀斧手迅速前壓,然后堵住晉軍的逃生通道。
一旦有人沖出火海,直接就是一梭子弩箭射過去。
陳代和朱明帶著損失慘重的軍團殺出火海,依靠著強橫的武力朝著第二防線發起了沖擊。
他們沒有想到馬良居然會玩這一手城內戰車的沖鋒。
畢竟在大多數人的潛意識里,城內是不能縱馬的,戰車和騎兵根本不可能存在于城內。
而馬良恰恰是巧妙的運用了這種心理,直接將陳代和朱明坑了一個半死。
兩個氣急敗壞的將校沒有選擇后退,也沒地方后退,直接朝著正面發動了近乎自殺性的沖擊。
他們堅信以他們的實力,只要沖到臉上展開戰斗,那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馬良沒有絲毫的波瀾,陳代的防御和朱明的殺傷都很優秀,可以說搭配起來是攻防一體的。
但就如同杜預對進攻有預案,馬良對于防守也有預案。
朱明的殺傷力確實超乎想象,但是這種殺傷力強大的軍團,都逃脫不出一個通病,那就是脆。
蒼白的弧光配合著近身戰,在朱明本部突擊手爆發式突擊的結果下,直接貼近到防線。
而馬良近乎沒有絲毫的慌張,維持著冷靜的神色,揮動令旗下達命令。
朱明和陳代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但是這個時候,到了這種程度,雙方都不可能后退,他們也沒有退路。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沖過去,所以誰都不可能后退一步,針尖對麥芒的廝殺直接展現在了城墻之下。
大片的蒼白匹練帶著難以閃避的傾斜度,隔著老遠就對星漢士卒發起了進攻,然而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原本能夠輕易撕開防御的蒼白匹練,就像是撞上了鋼盾的箭矢一樣,直接消散在當場。
朱明不明所以地看向星漢的士卒,本應該是氣刃激波的蒼白匹練,就像是氣體一樣消散。
馬良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這是司馬懿留下的軍陣,可以在一定程度內實現眾生平等。
你什么意志干涉現實,精銳天賦框架組合,在司馬懿的眾生平等軍陣面前毫無意義。
這個軍陣強行將雙方的戰斗拉回到了純粹的冷兵器戰斗。
你蒼白匹練再怎么厲害,都是意志干涉現實的產物。
擊無效的程度,讓超強的攻擊無法打穿薄薄的防御,讓普通的攻擊輕易是撕開鋼板等等,這些都是能用意志干涉現實做到的。
但現在,在局部范圍內隔絕了所有超凡的力量,戰斗再一次被拉回了,膀大腰圓就占據優勢,裝備精良就更加能打的質樸冷兵器時代。
“列陣而進,讓他們全都去死!”
馬良順勢讓前排槍盾兵擺出馬其頓軍陣,然后一路平推過去,長槍終究是戰場上的推土機,組成槍陣之后更是正面作戰無敵。
朱明和陳代練手想要撕開一條口子,但卻在司馬懿軍陣的封鎖下退了回去。
不但沒有打開一條缺口,甚至還反被刺了幾槍。
“速度絞殺他們!”馬良注意到了從另一面城墻上亮起的信號,那意味著城墻告急,他們必須要去另一邊支援了。
陳代和朱明帶領的本部節節敗退。
就算是內氣離體被封鎖了大部分力量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同時應對十幾根長槍。
“殺!”在馬良的命令下,城門口堆滿雜物的城洞里,突然沖出來上百人,全部都是五溪蠻子當中的精銳,全部都是內氣成罡的存在。
藏身在堵城門的雜物堆砌的門洞之中。
此刻從背后殺出,前后腹背受敵,朱明和陳代只能慌不擇路的從兩側的屋頂山逃跑。
一陣沖殺,只有寥寥十幾個精銳逃生。
基本上都是內氣成罡,即便是被云氣和軍陣雙重影響,也擁有超越常人的素質,能夠做到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馬良見如此天羅地網都沒能拿下朱明和陳代,也只能作罷,帶著本部士卒朝著另一扇城門殺過去。
這就是守城的優勢,可以利用自己構造的地形優勢,逼迫對面和自己戰斗。
如果沒有任何的算計,朱明和陳代的配合,真的可能會直接撕碎第二道防線。
但僅僅是幾個套路設計,直接將朱明和陳代兩個軍團直接坑殺的一干二凈。
另一便收到信號的傅肜,開始組織人手進行反沖鋒,嘗試將城墻給奪回來。
知曉馬良計劃的傅肜還真準備了一波殺招。
“箭矢射吉,投矛準備!”傅肜冷冷一笑,
大量的箭矢從傅肜軍團的后方飛射了過來。
一時間正面的晉軍變得頗為狼狽,而后不等他們招架格擋,大量的中短程投矛直接被傅肜的本部丟飛了過來。
特意尋找的位置,這個距離,城墻這種地形,投矛幾乎是沒有辦法閃避的,以至于大量精銳飲恨當場。
畢竟和箭矢不同,箭矢射中未必會死,但是投矛這種東西,在這種距離下,只要命中了,人就肯定沒了。
“死吧。”中短程的投矛從本陣丟出之后,前方手持斬馬刀,斬馬劍的步卒直接沖了上去貼身肉搏。
這種三重戰術,遠程,中程,近距離全面壓制戰術,看著簡單,但一般的將校根本玩不轉,很容易連自己人一起干掉,除非演練了很多次。
而傅肜恰好進行過很多次的演練,在知曉會在城墻上死磕的那一天起,傅肜就一直在準備針對性的訓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