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馬良醒來的時候,沙摩柯已經在他面前等候了。
“我睡了多久?”
馬良只覺得自己神清氣爽,狀態前所未有的良好,不由得詢問沙摩柯。
“一天一夜!”沙摩柯拿起酒壇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這可是我五溪蠻至寶!連我平時也喝不到!”
馬良聞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審視了一遍沙摩柯。
“你受傷了?”
“你睡下之后,敵軍攻城,我被人捅了幾刀,不礙事!”沙摩柯一五一十的將發生的事情給馬良講了一遍。
“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馬良身體一僵,卻什么都沒有說。
“你好好休息,接下來我們可是有硬仗要打!”馬良臉色嚴肅,對著沙摩柯交代道。
“看到你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沙摩柯確定馬良狀態恢復了之后,拎起酒壇,拍拍屁股就朝著外面走去。
“我在外面守著,剩下的交給你了!”
等到沙摩柯離開之后,馬良迅速地走到地圖面前。
面色肅穆地翻閱著他沉睡期間的情報。
“好一個杜預,竟然如此可怕!”
馬良臉色凝重,沙摩柯的講述,還有馬良手頭的情報,都讓馬良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杜預絕非他能比肩的大才。
奇襲的時間點,是卡在他壓力巨大之際,若是他沉睡之前的狀態,敵人奇襲成功。
他都不敢想他會是什么反應,搞不好會被沉重的壓力壓垮。
幸得沙摩柯橫插一手,而且還及時防備了敵人的夜襲,將一波兇險之極的算計化解。
否則,現在襄陽怕不是已經易主了。
馬良都不敢想,一大群陰影刺客直接進入城內,會造成什么可怕的影響。
甚至于現在馬良都不敢確定,城內究竟有沒有潛入進來的陰影刺客。
難怪沙摩柯會在他這里,原來是在保護他。
“城內有人給杜預通風報信……”
馬良梳理了一邊情報得出一個結論。
可這個結論對局面沒有任何的幫助。
他甚至無法確定,城內究竟有多少心向杜預的人。
襄陽杜預經營很久,天知道在百姓之中埋藏了多少死士,自己要是搞什么大清洗,必然引得城內百姓反抗,絕對是自毀長城。
所以說這件事絕對不能擴大化。
幸好襄陽的俘虜都被司馬懿等人帶走,城內基本上都是蠻子和星漢士卒,否則情況只會更糟。
“敵軍保守估計有十萬人,甚至后續可能還有援軍,出城死路一條,死守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馬良無比頭疼,內憂外患趕到了一起。
但不管怎么說,都必須先穩住城內,否則內外夾擊很容易出問題。
“傳我軍令,從即日起施行宵禁之策,封鎖內外,不允許出城,設立民生點,有困難的百姓都可以去民生點申請資助!”
“加派人手去糧倉、武庫等地方進行看守,將陰影刺客的情報發散出去,告訴他們陰影刺客打算清洗城內,制造恐慌!”
馬良苦思冥想之后,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他沒有直接去攻擊杜預,而是渲染陰影刺客的恐怖,給陰影刺客潑臟水。
馬良不打算讓人去冒充陰影刺客,只是打算用這種方式來限制陰影刺客,同時收攬民心。
他們對襄陽百姓不差,所以只要晉軍這邊的印象變差,他們的形象就會提升。
“派人聯系其他部隊,我們需要支援!”
馬良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完全不認為自己能擊退杜預,畢竟對面只是略微出手就差點毀了他們。
所以他只需要拖住,等到主力回歸即可。
司馬懿收到消息的時候,也是進退兩難。
對面擺明了是圍魏救趙,他要是不回去,對面肯定猛攻襄陽,然后切斷他們東西之間的聯系。
可他這一退,下一次想要再打進來可就麻煩了。
后土軍團的存在是一個變數,他才能這么輕易地進入巴蜀,然后一路高歌猛進。
眼看成都就在眼前,此刻如何能退。
可司馬懿也很清楚,巴蜀這地方,自己想要完全拿下來,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襄陽剩下的兵力不足三萬,絕對撐不住十萬大軍的圍攻,而且還是杜預這種大軍團指揮的十萬大軍。
萬一打下巴蜀,卻守不住巴蜀那就搞笑了。
司馬懿恨的牙咬,對方出擊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高了。
不但抓住襄陽空虛,而且還將他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地步,如果他貪心不足,到時候完全可能會雞飛蛋打。
而且就算他放棄打程度,沿長江回荊州。
對方還有很大可能會沿江設防,來一波圍點打援。
到時候他們這邊內外被隔絕,兵力上處于弱勢,反觀橫豎杜預,橫在兩者之間,看似被兩面夾擊,但實際上立于不敗之地。
更要命的是,對方卡住了他蓄無敵之勢的路程,這一撤氣勢大減,要是再遇到埋伏,更是衰上加衰。
司馬懿不得不正視杜預的突然發難,對方卡的這個時間點太精妙了。
慢一點,襄陽內動蕩平息,快一點,他會半路折返。
只有卡在這個不上不下的時間點,才讓人惱火。
“元帥,我軍是打是撤?”
魏延也看出了問題所在,但問題是晉軍的抵抗很堅決,他們要打下來需要不少時間。
打下來還需要守,不然又是一塊飛地。
要守的話,他們就沒辦法回去救襄陽,似乎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不得不撤,也只能撤退。
可這一撤,就完全陷入了對方的節奏里面,對于高手來說,這可是兵家大忌。
“我們要不要問后方再要點援兵?”魏延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若是什么事情都要后方來解決,那我們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司馬懿頗為惱火,不斷思考著破局之策。
杜預和羊枯就像是一把鉗子,牢牢地鉗制住了江東的首尾。
就好像是一條大龍被人擒住施展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