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就是在拿炮灰惡心他們。
羊枯洞察了一切,他知道甘寧現在缺少的是后勤,江東剛剛拿下,甘寧不可能征召太多的民夫干苦力。
這不是給福利就能驅使的,民夫們也會恐懼,害怕是陷阱。
統治是需要用時間去耕耘的。
晉朝的福利待遇不如司馬懿這邊,但是他們帶給百姓數年的和平和治理,已經讓百姓信服了他們的統治。
而司馬懿這邊還沒有做到。
原因很簡單,誰也不知道司馬懿這邊是不是斷頭飯。
羊枯每天安排大量的民夫挑釁甘寧,限制艦隊,逼著艦隊不斷地來回移動。
這是羊枯的疲敵之策,甘寧的船員就這些,只要動起來就一定會產生疲憊。
再加上羊枯他們不斷地挑釁和試探,甘寧這邊的海軍士卒確實會感到疲憊。
而且藏在民夫當中,擁有精銳天賦的遠程士卒,操控著床弩和投石車,是會打中艦隊的。
即便十發之中,只能中一兩發,還有可能被穿上的船員半路攔截。
但終歸是有效果的,就像是刮痧一樣,一點一點地從艦隊身上刮傷害。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甘寧的怒火在熊熊燃燒,他不得不拼命開動自己的大腦,思索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老大,我們是不是應該反擊一波?”甘寧手下的一個將校小聲地詢問道。
“叫我總督!不要叫我老大!我們是海軍,不是水匪!”甘寧扭頭一臉不爽的罵道。
“是!老大!”將校站直了回答道,然后嘿嘿地笑著說道。
“我們這不是回到長江了嗎,觸景生情,觸景生情!”
他原本就是甘寧在長江帶到青州的水匪,這些年跟著甘寧一路混到了將校的地步。
“……”甘寧看了一眼將校,最后還是放棄再教育了,這么多年過來了,他自己其實也習慣被叫老大了。
“我們是正規軍,不是回到了長江就變成水匪了!”
說這話的時候甘寧猛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是不可以啊。
沒人規定正規軍不能變水匪啊!
“哈哈哈,你小子真聰明!”甘寧大笑著拍著手下的肩膀,他想到辦法了。
既然正規軍現在騰不開手腳,那么就該我無敵的錦帆賊出馬了。
“去,給我把船上能打的人都集結起來,其他人按照布置繼續運作!”
甘寧掏出自己常年戴在身邊的鈴鐺。
“事實上,讓這鈴鐺聲再次響徹長江了!”
甘寧的辦法很簡單,你用民夫當炮灰搗亂,那我也招一批炮灰。
普通民夫他不能強征,這長江水匪可沒人管,他收拾掉,普通百姓說不定還感恩戴德呢。
搞一批水匪來當炮灰!
甘寧的目標很明確,他們這些老伙計對于長江實在是熟悉。
雖說很多年沒有回來了,但是他們是在更加廣袤的海洋上乘風破浪的,回到長江的風浪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甘寧帶著艦隊當中的好手,一路吞并水匪,別人不知道這些水匪喜歡貓在什么地方,他們這些老江湖還能不知道?
司馬懿之前收拾江東的時候,其實還有很多隱患沒有收拾,山賊水匪都是其中之一。
甘寧一路席卷,到最后硬生生搞出兩千多人,還有大小船只上百艘。
“喜歡和本大爺玩計謀,讓你嘗嘗本大爺的厲害!”
甘寧將所有水匪糾結起來,打算趁著夜色干一票大的。
當夜子時,甘寧帶著兩千人馬,緩緩靠近羊枯等人所扎的大營。
這里是羊枯連接城池和江岸防線的中轉站,囤積著各類物資,方便運轉。
而甘寧現在打算把這個營地給毀了。
如果這地方是個軍營,甘寧可能還不敢這么做,但這個地方不光有士卒,還有強行征召來的民夫。
有的時候,人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甘寧一路潛行,軍士皆束草負薪,人銜枚,馬勒口,以極其緩慢和隱蔽的時間摸到了營地的附近。
這里本身就不是一個規整的軍營,防守幾乎可以說是漏洞百出,只有幾只小隊在正常巡邏。
甘寧帶著好手摸進,守衛營地的士卒看到了黑暗之中的人影。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畢竟有江岸的防線作為第一防線,他們這里是安全的才對。
“來者何人!”
“自己人!剛剛從江岸那邊回來。”甘寧滿不在乎的回答道,這種吹牛的事情他表示完全無壓力。
話說間甘寧孤身朝前行進了十幾步,而對方眼見只有甘寧一個人上來放心了不少。
就在對方放心的瞬間,甘寧直接暴起,內氣攻擊一股腦地劈出,直接將營地大門劈飛。
劇烈的轟鳴聲瞬間引起了營地的混亂。
“敵襲!”號角瞬間吹響。
“殺!”甘寧一馬當先,一道清幽如同碧水一般的光刃閃過,營門后面懵逼的守門人瞬間被砍翻。
“沖沖沖!”
甘寧大吼著激活軍團天賦,沖入營地讓手下開始四處放火。
“敵將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投降!”甘寧隨口亂吼著,時不時的從身旁的馬背上拿起一皮袋桐油順手引燃,或者直接四處潑灑!
整個營地已經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喊殺聲,以及混亂的聲音。
營地之中的民夫瞬間陷入了恐懼之中。
這些沒有經歷過訓練的民夫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引發了營嘯,進而導致整個大營都混亂一片。
“殺殺殺殺!”
甘寧恣意的揮灑著自己的內氣,有云氣壓著,殺不了幾個人,但是制造動靜是足夠了。
“發生什么事情了!”羊枯穿著睡衣起身之后立刻詢問自己的護衛。
“似乎有人殺進來了,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老爺,我們快跑吧!”護衛連忙勸誡道。
“不可能,他們哪來的兵力?”
“來了多少人?”羊枯一萬個不信,艦隊的動向他們時時刻刻在監視著,甘寧根本抽不出大股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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