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東六郡皆已經淪陷!”
晉武帝司馬炎面色冷漠,即便聽到如此造搞的消息,也沒有絲毫波動。
“核查過情況了?究竟發生了什么?”司馬炎開口詢問道。
“我們安插在江東的死間傳回消息,從海上來了一只打著東吳舊臣甘寧、太史慈旗號的艦隊,江東的叛亂就是由他們所掀起的!”
杜預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司馬炎,然后小聲的匯報道。
“江東六郡全部淪陷?文鴦呢?”
“據傳說,文鴦困守孤城,堅守數日之后,兵馬疲憊,在江邊被打著甘寧旗號的賊人擒下!”
司馬炎臉上閃過一絲波瀾,文鴦的能力他是知道的,當初打破鮮卑部,文鴦是出了大力的,算得上他晉朝名將。
如今居然被一伙叛亂賊人擒獲,簡直是不可思議。
“說說你們的看法!”司馬炎對于這憑空冒出來的艦隊也是疑惑不已,就將問題拋給杜預和羊枯。
“我已經派人問過孫皓和東吳降臣,他們幾乎都不知道這個艦隊的事情。”
“不過當年太史慈和甘寧的死訊當年有很多人確認過,應該只是冒名頂替,并非本尊!”
“目前來看,最大的可能,應該是當年孫權掌權期間,派艦隊向外探索,在海外站穩了腳跟建立了基地,得知東吳覆滅,如今回來復仇了。”
杜預侃侃而談,將自己對于情報分析闡述了大概。
“東吳還真是陰魂不散!”司馬炎冷哼一聲,對于杜預分析的結果算是認可。
畢竟相較于這些人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他也更愿意相信這些人是從海外回來的。
海外有很多國家,這一點晉朝他們是清楚的。
他們也有計劃建設海軍下南洋,只不過計劃還沒有推行,甘寧他們就已經到了。
如今看著甘寧他們的艦隊,他們也是壓力巨大。
別的情況不確定,但是甘寧的艦隊,前線的指揮官,提供了大量的影像和數據資料。
他們能夠從數據當中,推算出艦隊的威力和規模,以及他們背后所配套的造船方案。
從設計思路上來說,甚至超過了當下水軍的兩到三代,這幾乎已經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了。
他們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如果,這些艦隊離開長江,沿著海岸線進行襲擊,他們將會面對多么嚴峻的考驗。
海岸線無比漫長,對方完全可以依靠著劫掠,直接將沿海的地區搞得一團亂。
“愛卿有何妙計?”司馬炎看向沒有說話的羊枯。
“艦隊的威脅一目了然,我軍當務之急便是要將這艦隊牢牢地牽制在這江東!”
“若是海外回歸的艦隊,那么資源必然緊缺,所以在對方補齊物資之前發起進攻。”
羊枯說道這里指了指江東的地盤。
“但恐怕對方根本不是什么從海外回歸的艦隊!”
“我方的探子已經探明,他們大規模的開倉放糧放物資,以此來收買人心!”
“這一點,現在的朝廷都做不到,何況是一只海外回來的艦隊。”
羊枯說道這里又沉默了片刻,推翻了海外艦隊的猜測,但他自己又想不到合適的說法。
搖搖頭,羊枯將雜念排出腦海。
對方是怎么來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對方如今的策略。
“對方有艦隊卻并未沿著海岸線進行破壞,其目的無非只有一點,那便是打造銅墻鐵壁,讓江東沿岸固若金湯。”
“而對方這種應對方式,完全說明他們的目標是這里!”
羊枯點了點地圖上的要道——襄陽。
“襄陽?”杜預一驚。
“沒錯,就是襄陽,他們的目的是連荊州入巴蜀,想要重現當年蜀吳聯盟之景,二分天下!”
“集中所有力量進攻襄陽?”
杜預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瞬間便明白了這份戰略的險要之處。
借助艦隊封鎖長江,保證到手的江東六郡沒有后顧之憂。
大肆砸物資糧食收買基礎人心穩定大后方。
“如此說來倒是一件好事,我在襄陽練兵數年,襄陽軍備齊全,將士精良,足以稱之為銅墻鐵壁!”杜預略帶三分得意的說道。
他本來就反對天下安定就要廢棄軍備的觀點,所以認真訓練軍隊。
當時的防衛重點是當地的山越蠻子,如今用來對付叛軍正好合適。
別的地方杜預不敢保證,荊州這一塊絕對是鐵桶一塊,百姓安居樂業。
“不好!山越!”杜預的手指在荊州劃過,猛然間一驚。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因為當初軍備防備的就是山越,所以晉朝對于山越的掌控并不是很好,雙方的關系也很僵硬。
正常情況下,山越頂多是個別部落造反鬧事,但是這種情況下,整個山越怕不是都會被叛軍策反。
“不光是山越,南蠻之地恐也有禍事!”
羊枯嘆了口氣,對手的戰略方向穩扎穩打,戰術推進又快又準。
文鴦都被俘虜,可見對方來勢洶洶。
“陛下,臣提議派人去江東之地贖回被俘虜的將士,至少也要讓天下人信服!”
羊枯深吸一口氣,敵人既然來勢洶洶,那他們也不能含糊。
被占了先手的事實無法更改,那就和對面來硬的。
司馬炎點點頭,認可了羊枯的提議。
“此事我會安排人手去做!”
羊枯的雙眼透露出熊熊戰意,沒想到他這個年紀還有機會在戰場上與人一決高下。
“陛下,除了派使臣之外,還需調動郡兵加強合肥、襄陽兩地的防御!”
“襄陽不可死守,當以一員大將配合水路并進,主動破壞對方軍勢!”
羊枯越說越來勁,一個又一個計劃從他嘴里蹦出來,杜預時不時附和幾句。
司馬炎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羊枯想要掛帥出征的念頭,以及杜預對于襄陽防守的了解和自信。
“南方動亂,北疆之事應當如何處理?”司馬炎又拋出一個問題。
“鮮卑首領禿發樹機能已經伏誅,北疆諸部最多劫掠邊境,邊關將士足以對付,不足為懼,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