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巧的強大，身體的強大，未必是心靈的強大。
而周泰此刻所表現出來的狀態，根本就不是人。
“怪物！”鄭芝龍咬著牙，周泰居然沒死，戰線士氣崩潰的更加徹底。
照這么下去，他這邊必敗無疑，明明應該是他和周瑜拼指揮的舞臺，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周泰一個人的武力大秀。
看了一眼已經脫力，沒辦法發起第二次狙殺的神箭小隊，鄭芝龍猶豫了一下，還是揮手將自己麾下的幾名籠罩在袍子當中的手下使喚了出去。
周泰兇猛地揮動著手中的骨朵，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碾死了上百人，帶頭碾出了一條血路，身后的士卒士氣如虹，跟著周泰一路猛攻，打的清軍這邊節節敗退。
不過就在周泰大殺四方的時候，幾個籠罩在袍子當中的黑衣人出現在了周泰的面前。
“以伊邪那美的名宣告，你已經死了！”
掀開兜帽，露出渾身腐爛爬滿蛆蟲的身體，幾名黑衣人舉起手對著周泰發出致命的宣告。
幾道波紋以詭異的方式沖擊到了周泰的身體之上。
這一刻的周泰面色罕見的無比驚恐，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相當濃重的死亡的威脅。
即便是剛剛被集火狙殺都未產生這種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絕望。
然而下一刻，波紋轟擊在周泰身上，周泰卻如釋重負，仿佛度過了什么死亡的劫難一般。
“怎么可能！”伊邪那美的神官無法置信的怒吼道。
周泰督了一眼天空之中黯淡下去的星辰，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剛才他真的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遍，代表著他星命的星辰光輝完全和他斷開了聯系。
代替他承載了剛才這詭異的死亡攻擊。
“轟！”
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周泰便已經將手中骨朵掄舞了出去，直接將幾名黑袍人轟成了肉泥。
“鄭芝龍到底在干什么？”
處于大后方的愛新覺羅-濟度，本能地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他和鄭芝龍、施瑯搭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此刻兩人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完全不對勁。
感覺到不對勁的濟度本能地切引了天照的神位，進入了神性狀態，這種狀態下人類的情感會被極大的壓制，所有情緒都變得淡漠，只剩下最為純粹的理性思維。
然后濟度這一刻近乎面色鐵青。
他清楚地感受到有一股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隱蔽且深邃。
“直覺性預判并沒有出現問題，天賦加持也沒有出現問題，最基礎的指揮調度出現了一些連我都能看出來，最不該出現的小問題。”
“更要命的是抉擇上的偏向，很多細節會變得模糊起來，直接作用于智慧層面的壓制？”
“是近似狐族世界幻術的戰略秘術？是個人的，還是集體的？”
濟度飛速的判斷現狀，在純粹理性地狀態下發現問題之后，通過簡單的觀察就印證了所有猜想。
智障光環終究不是讓人變成真正的智障，濟度立馬采用了各種秘術進行對抗，尤其是在清朝內部也存在著相似的秘術的情況下，他很容易聯想到一起。
“不行！沒辦法完全屏蔽！”濟度臉色徹底難看到了無法彌補的地步。
即便采取了秘術進行屏蔽和防御，但是濟度很快就發現，沒有效果，那個效果依舊作用在他們的腦海當中。
舉個最直觀的例子，以前思考1+1等于2，需要的是一瞬間，而現在思考這個問題，需要延遲1秒才能思考出來。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問題，越是復雜的問題，所延遲的時間就會越多。
在戰場這種爭分奪秒的地方，指揮官思維遲緩，幾乎就已經是在把腦袋放在別人的刀刃之下了。
有了這個判斷之后，濟度已經不寄希望于鄭芝龍和施瑯的身上了。
“鄭成功！我命令你從即刻起代替我指揮第一艦隊！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需要過問于我！”濟度直接將指揮權移交給自己鄭成功。
因為跨歷史的撈人的微妙性，這個鄭成功不是鄭芝龍的兒子，而是來自于未來的延平王。
從某種程度上而，這個鄭成功反而要比鄭志龍歲數更大。
形成了老子四十，兒子五十的詭異狀況。
這也是鄭成功會成為濟度副手，而非鄭芝龍副手的原因。
一方面也是因為鄭成功就是周瑜之前所察覺的第三個大軍團指揮，另一方面也是濟度自己清楚，自己是個海戰菜雞的原因。
他陸地戰勉強算是大軍團指揮，但是他海戰連自循環都沒有掌握，頂多當個艦長，遠遠不配作為海軍統帥。
不過沒辦法，誰讓濟度姓愛新覺羅，光是這一點就碾壓鄭芝龍和施瑯他們。
下放了指揮權之后，濟度進入天照模式開始觀察所有的將帥，作為領導者，他的能力固然不夠出色，但是他對于每個人的水平很了解。
畢竟作為領導，知人善用是一個很重要的能力。
“幾乎所有艦隊艦長都受到了影響，門檻大概是內氣離體或者是精神天賦，作用于天地的某種精神天賦嗎？”
冷漠的濟度做出了最終判斷，雖然被壓低了智慧上線，但是完全摒棄人性的狀態下，濟度的判斷能力在大幅度上升。
“月瀆、須佐之男，準備大秘術，三位一體，進行將高天原顯現在現實之中！”
濟度直截了當的下達命令，并且借助神位貫通鄭芝龍和施瑯的思維，強行開啟兩人的神位狀態。
這也是濟度作為領導者的一項權能，他可以隨時喚醒神位當中的意識，將鄭芝龍和施瑯作為人的貪婪野心全部毀于一旦。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滿清對于漢人的控制辦法，是一種從儒家文字獄擴展而來的能力。
不光是鄭芝龍和施瑯，連帶著那些漢人艦長也瞬間被啟動了神位模式，進入了完全被神性掌控，而非人性掌控的程度。
“發生什么？”
只是一瞬間，戰場上的風向變了，周瑜的精神力感受到了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扭曲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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