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羌王！”

馬宇這等已經完全達到奇跡軍團水平的百夫長，在馬超的涼州鐵騎當中少之又少，絕大多數百夫長甚至無法在死前帶走對面的巴牙喇。

三天賦和奇跡軍團中間始終間隔著一道鴻溝，涼州鐵騎的最引以為豪的速度和防御，在巴牙喇這只奇跡軍團面前一點都不占據優勢。

穿透一切的攻擊，使得涼州鐵騎的防御如同一張薄紙，刀光閃爍之間，涼州鐵騎紛紛墜馬而亡。

“為了羌王！”

然而即便是有著明顯的差距，涼州鐵騎也沒有絲毫棄的想法，他們是羌人，但也是星漢的公民，是馬超這位羌王帶領他們走向世界，讓涼州鐵騎之名響徹寰宇。

為了馬超，他們愿意放棄一切，包括他們自己的生命。

碰撞，穿插，切割，涼州鐵騎放棄了所有的花里胡哨的反擊方式，純粹依靠持槍對沖。

靠著就速度，自身強悍的身軀，不管對手如何勇猛，這樣的騎槍對沖，生死就在瞬息之間，哪怕敵不過對方，只要持續不斷的沖擊，對方也必然會因為動作變形而墜馬。

在這種程度的戰場上，就算是破界級強者墜馬，都有可能死于大范圍的踐踏，相比于各種花里胡哨的打法，踏實馬鐙，握緊長槍，軍團天賦綻放到極限，就這么如同洪潮一般撞過去。

馬超在這一刻明白了，西涼鐵騎為何會舍棄速度，固然這個選擇讓西涼鐵騎有了很多的不便，但是也帶走了西涼鐵騎撤退的選擇。

西涼鐵騎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沖過去將對手殺散，奪取勝利方能生存。

“鐵騎！”

馬超咆哮一聲，軍團天賦徹底斬落飄向所有涼州鐵騎，他明白了西涼鐵騎的選擇，但是他沒有選擇和西涼鐵騎走上同一條路，那不是涼州鐵騎的道路。

他們有自己的選擇。

巴牙喇士卒最巔峰的攻擊和速度在這一刻展現了出來，手中的重型彎刀帶著足以比長槍更長的激波砍向面前的涼州鐵騎，斬斷長槍，斬殺涼州鐵騎士卒。

但是隨之而來的不是退卻，而是更加迅猛的長槍。

如同接力一般，極快的速度讓涼州鐵騎，能夠在戰友身死的瞬間，將攻擊插向來不及變招的巴牙喇。

在這種慘烈的混戰戰場，這些追隨馬超南征北戰的羌人真正展現出了曾經和西涼鐵騎生死相博的恐怖覺悟。

沒有什么特別的招數，就是無數次持槍直線沖鋒所帶來的強悍本能，長長的騎槍，帶著恐怖的本能，以高速突刺撞上去。

最前方的士卒會死，但是沖在最前方的涼州鐵騎根本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會死，但是我的戰友會將你同樣帶走。

撞上去，以生命為掩護，讓身后的戰友將對方掛在長槍之上，我等羌人如今有何畏懼，為了新時代的生活，為了帶領羌人走向未來的羌王，他們愿意赴死一戰。

“殺！”沒有多余的一個字，有的只是那血色之下的殘忍，生死就在這瞬息之間，我等無畏，爾等又豈能壓制我等？

奇跡軍團也是人，面對三天賦軍團也會流血，也會死亡。

不到二十秒的時間，雙方穿插而過，近半的涼州鐵騎永遠的留在了戰場之上。

即使是最后一刻，涼州鐵騎已經登臨與天同高的強度，可終究是差了一籌。

與之相對的，巴牙喇軍團也丟下了四分之一的尸體。

瞬息之刻，足夠讓任何人驚懼的損失。

半個與天同高的三天賦軍團和四分之一個奇跡軍團，就這么消失在了一波亡命的穿插沖鋒之中。

雙方都沒有回頭，他們都有各自的任務。

馬超沒有回頭，他能感受到身后羌人的意志，在這一刻，他們真正擁有了挑戰西涼鐵騎的資格。

“隨我殺！”

馬超長槍所指之處，即為涼州鐵騎奔騰的方向。

“令人感到戰栗的軍團！”

孫武皺著眉頭，將視線投向了巴牙喇軍團最前鋒的地方。

馬超輸的不冤，不光是士卒硬實力上的差距，還有將領的差距。

在完全沒有潰逃，玩命沖鋒的情況下，對方的將校居然能在交手的瞬息之間，讓整個軍團完成方向上的微調和松散。

避開了涼州鐵騎亡命一搏的同時，偏橫向斜插截斷涼州鐵騎，光是這一手就足以說明對方的實力。

但是讓孫武皺眉的是，對方似乎不是清軍軍神，雖然他沒有見過多爾袞，但是到了他這個水平，打眼一看，就能明白對方的大致水平。

絕對的大軍團指揮水平，但絕對不是軍神。

正如孫武猜測的一樣，領軍的并非是多爾袞，乃是多鐸。

這次出征時期，本身就是他和巴牙喇軍團完成磨合的。

多爾袞臨時接手，未必能比他更擅長。

畢竟多爾袞居于后方已經太久了，在這種破釜沉舟的時候反倒不如多鐸。

而且多鐸很清楚，自己可以死，大清不缺少大軍團指揮，但是多爾袞絕對不能死。

跨世界的戰爭太恐怖了，沒有軍神的情況下，對上軍神恐怕會死的極慘。

他已經用親身體會過面對軍神的感覺了，多鐸很清楚，那是他自己這輩子也無法達到的高度。

一旦多爾袞死了，難道以后的戰爭都要讓皇太極親自上陣？

至于為什么不和馬超率領的涼州鐵騎死磕，直接打垮涼州鐵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多鐸很清楚，奇跡軍團在軍神面前是絕對不能失誤的，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戰場上，一旦失誤停下，很有可能會瞬間被絞殺，在如今這片戰場上接近奇跡的軍團不在少數。

就算真的全干掉了涼州鐵騎，五勞七傷的情況下，別說執行斬首戰術，就算是繼續前進都是一件難事。

多鐸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他率領的巴牙喇軍團不是最終的殺招，他們只是開路先鋒。

所以他沒有和馬超死磕的想法，甚至主動避開了馬超最強勢的一波，從側翼切出去，打斷了涼州鐵騎的整體，從而讓兩個軍團快速的完成了穿插。

以這種方式來維持巴牙喇軍團的速度和氣勢。

這是一個非常高難度的操作，但是多鐸是作為騎兵統帥，跟著清太祖努爾哈赤白手起家，打下整個世界的清軍名將，靠著感覺就能完成這種判斷。

“上吧！”

孫武面色冷靜地指揮著陷陣營出擊，多鐸的判斷很精準，但是和馬超的相遇終究是讓巴牙喇軍團受到了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