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
當呂蒙抗住壓力,讓鰲拜一波攻勢化為烏有的時候。
位于中軍附近的呂布扛著方天畫戟,頂著兩條長長的翎羽,以一種非常囂張的姿態騎著赤兔從地上挑起一顆頭顱。
呂布雖說對于戰場的局勢判斷很一般,但是呂布的個體實力非常強,強到任何覺得自己很強的人,在戰場上對上呂布,都有被當場擊殺的可能。
巴圖汗雖然早就在開戰之前提醒了其他將校,可任何一個沒有遇到呂布的將校,都無法想象到呂布的強勢。
只有當方天畫戟真正在他們身上留下點什么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大清雖然不強制要求每一個將校都是得到巴圖魯稱號的勇士,不過能成為軍團長的將校,基本上都是內氣離體起步。
達到內氣離體,會讓生命力完成一次躍遷,讓生命力膨脹,很難死亡。
即便是數萬人的戰場上,只要這個內氣離體不想死,多半是死不掉的。
局勢再怎么崩壞,內氣離體永遠有保命的機會。
不過這一點,在呂布這邊不通用。
單個內氣離體在呂布面前完全是找死,就算是破界也只能勉強保住自己的性命。
所以當八旗將校沒有逃跑,反而朝著自己沖過來的時候,呂布的臉上流露出的是近乎猙獰的神色。
個人勇武在數十萬人規模的云氣鎮壓下,確實被大幅度削弱了。
但是我變弱了不等于你變強了。
技巧這東西,呂布也是集大成者啊。
雖說呂布大多數時候都在以勢壓人,重勢不重技。
可方天畫戟這東西,本身就需要武藝技巧集大成者才能使用。
這玩意本身是儀仗兵器,基本上是用來裝飾用的。
想用這玩意,你起碼要精通方天畫戟所融合的多重兵器,槍矛斧鉞戈鐮……都得有所精通才行。
別人想要精通一種兵器都可能需要花一輩子,更不要說這融合多種兵器的方天畫戟。
當呂布注意到自己對面的將校是一個破界軍團長的時候,重勢不重技的戟法瞬間改變。
方天畫戟在腰后輪轉換手,大開大合的掄起了一圈。
畫戟作斧,月牙為鋒,撕風嘯月般劈砍下去。
“蕩”
當呂布的方天畫戟被擋住的一瞬間,沒有任何遲滯,抽手底身,躬腰如弓,酣然爆發,將抽回的方天畫戟朝著斜上方送出。
時機恰到好處,對手本上就被大力劈砍震得手麻無力,對于呂布的強大暗自驚駭。
見方天畫戟戟尖如槍,直往自己咽喉洞穿而來,頓時瞳孔地震,亡魂大冒。
喘息都來不及,連忙側頭躲避。
戟尖擦著耳垂而過,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感覺后脖頸一痛,下一瞬間就感覺天旋地轉,看到了一具相當眼熟的無頭尸體。
呂布冷笑一聲,收回方天畫戟,戟側的月牙流淌著血跡,本身就融合了戈鐮的方天畫戟,自然擁有收割的力量。
以往呂布大開大合用不上這些技巧,但是如今力量被壓縮的太狠了,呂布也不得不把這些塵封多年的技巧拿出來使用。
不過酒香不怕巷子深,雖然很久沒有用過了,可事實證明,依舊好用。
“敵將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呂布將對手的頭從地面上挑起來,用摻雜了意志的咆哮,對著四周的清軍大喝道。
“哈哈哈哈”見清軍士卒畏懼,呂布大笑著掏出弓箭。
弓如滿月,箭如流星,瞬息之間劃過天空,直接射斷了清軍的一面大旗,
而后呂布扛起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人立而起,金紅的光輝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
呂布方天畫戟一揮,所有的并州狼騎士氣大振。
“溫侯威武!”
并州狼騎一方雖然早就習慣了呂布的強大,但是此刻也忍不住歡呼起來,士氣如同炸裂一般攀升。
而反觀清廷大軍這邊,士氣衰敗,如墜冰窟。
尤其是被呂布殺死將校的麾下士卒,更是完全墜入冰窟之中,他們不明白自家軍團長怎么就這么死了,那可是他們軍團最能打的人的。
正如鰲拜開戰之前所想的一樣,征服世界的八旗鐵騎太順利了,順利到百戰百勝的地步,養成了膨脹的心態。
這種心態能夠讓他們發揮出超越自己本身的力量,先天看不起任何敵人,擁有碾碎任何人的心態。
然而這個心態是建立在勝利的基礎上的,一旦陷入苦戰,或者陷入劣勢,局面崩壞的比普通軍隊更加徹底。
就像是此刻,被震懾的八旗鐵騎士氣低落,戰斗力迅速衰敗,原本還能勉強抵抗并州狼騎的攻勢,甚至打的有來有回。
但是此刻再次面對如狼似虎的并州狼騎,他們心中突然產生了畏縮感,意志會扭曲現實,當心中動搖之際,自身實力都會出現問題。
原本勉強破防的狼騎,士氣爆棚之后,實力也是大增,一增一減之間,差距已經出現。
此刻狼騎一槍扎過去,能夠直接洞穿八旗鐵騎的防御,造成實打實的傷害。
八旗鐵騎的戰損速度以直線飆升了起來。
張遼看著呂布霸氣無比的身影,臉上流露出開心的笑容。
不管什么時候,跟隨在呂布身后,都能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讓人意識到。
個人勇武的作用會被無限壓縮,但是總有些人無法用常理來推斷。
鰲拜此刻氣的想要吐血。
攻擊呂蒙的連環殺招沒能擊潰呂蒙,本身就已經是戰術失誤了,結果現在中軍呂布的異軍突起,更是直接把鰲拜推到了一個懸崖邊上。
三條戰線,兩條都陷入了劣勢,剩下的一條也是焦灼到難舍難分,這還打什么,完全就是慢性死亡。
就在鰲拜頭疼欲裂,考慮要不要戰略轉移的時候。
一只狐貍從虛空之中跳了出來,口吐人。
“鰲拜大人,我軍已經進入攻擊區域,請大人下令!”
“終于來了!”
鰲拜的臉色好轉了不少,雖說正面戰場一塌糊涂,不過好在伏兵終于到位了,自己的戰略部署還能展開。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會如此之慢!”鰲拜有些不滿地斥責道。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兩只伏兵應該在他對付呂蒙的時候就出現的。
“敵軍派遣了大量斥候騷擾我軍前進,為了避免埋伏,我軍被迫慢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