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上面反射的輝光就知道一群人一起溫養這玩意沒少花費功夫,自然這種半掌厚,近乎一人高,包著鐵皮牛皮,重量數倍于正常大盾的塔盾防御也因此相當靠譜。
在漢室學習匈奴的過程中,匈奴也從漢室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那些世家還真是死有余辜!”
陳宮看著這些盾牌冷哼了一聲,這種漢室風格的盾牌,一看就知道是從什么地方流傳出去的。
而且看樣子,流傳出去的年月很長了,起碼也是靈帝時期的事情了。
不過想到那個時候的黑暗,陳宮也只能嘆口氣,那真的是積重難返無藥可救,張角拉開了反抗的序幕,而董卓的出現只是加速了漢室滅亡的速度。
真正讓漢室滅亡的,是那些隱藏在國家之內的世家。
世家這個階層是永遠不會消失的,但是蛀蟲和忠良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一者為國為民,以人為本。
一者以己為本,害國害民。
而當初那些倒賣軍械、倒賣技術的世家,顯然就是蛀蟲。
至于是誰現在也無存考證了,反正不開眼的世家基本上已經被殺了九成,剩下的也基本被關進了制度的籠子當中,過去的黑暗和罪惡也只能伴隨著腐朽漢室的倒塌而被掩埋。
雙方的裝備上雖然存在著巨大的差距,但是這種溫養到極致的塔盾防御力也不是開玩笑的,漢軍這邊箭矢如雨,但真要說射穿也還真沒幾個士卒能做到。
“神射手自由射擊,其他人停手!”
防御營地的嚴顏,眼見一群胡人扛著大盾往前強沖,而他們這邊箭矢效果實在不強,干脆直接下令遠程部隊停手,給近戰部隊騰位置。
漢軍這邊也比較無奈,真正精銳的弓箭手其實就兩類,一類是數目最少的射聲營,另一類是長水營。
而他們又屬于戰略類軍團,沒有命令不能出手的那種。
所以遠程箭矢射擊的,實際上都是來自南方的士卒湊出來的混合軍團,臨時充當弓箭手湊湊數。
還有一部分是狼騎士卒在湊數,他們能騎射,自然也能持弓射擊。
反正后勤充足,能撒出去幾輪箭雨,效果多多少少也是有的。
不過面對雜胡這波頂盾沖鋒,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陳宮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將這個問題記在了心底,問題總是在戰爭中發現的,除了長水營和射聲營之外,他們似乎確實需要一些能夠打出常規箭雨壓制的遠程部隊。
出身南方的士卒,看上去就很有這方面的潛質。
反倒是狼騎之類的,平時看上去還行,在面對這種大盾步兵的時候,箭矢顯得極其軟弱無力。
在嚴顏的命令下,一些神射手自由的尋找著目標,見縫插針的狙殺著不小心的雜胡。
箭雨壓制停息之后,雜胡推進的速度猛然間快上了不少,直接朝著營地外圍沖了過來,四面八方突擊營地的雜胡順利的沖擊到了外圍的籬墻之下。
“開始拋射,目標雜胡中后部!”嚴顏冷笑一聲,下令槍兵盾兵上前接戰的同時,下令弓箭手開始攔腰截斷雜胡后續的攻勢。
后方的雜胡瞬間被箭雨所隔斷,和前方的雜胡脫節開來,就算是素質得到提升,他們的心氣始終是個問題。
沖到營地外圍籬墻的雜胡騎虎難下,只能延續著之前的計劃,直接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大木槌開始轟擊籬墻。
外圍的籬墻很快就被打垮,畢竟只是臨時搭建的工事,想象城墻一樣堅挺是完全不可能的,大量的雜胡高舉著手上的武器,在各自頭目的帶領下以紛亂的陣型朝著漢軍發起了沖擊。
而早就做好了準備的漢軍就像是大壩一般,將洶涌的潮水攔截在門外。
“不好!”嚴顏陡然間覺得毛骨悚然,這是他的直覺在向他發出警告,他朝著天邊看去,那里出現了一大片的黑點。
“該死!”嚴顏瞬間反應了過來,眼前這些雜胡就是來給騎兵突擊鋪平道路的。
北匈奴打算連這些雜胡和守營的漢軍一起沖散,對方完全不打算拿雜胡當隊友,對方打算連雜胡一起殺。
“收縮陣型!刀盾和長槍向前!”嚴顏大吼著下達了命令,“都給我守住,絕對不能讓北匈奴沖進來!”
大聲下達著命令,嚴顏抄起自己的長槍直接和親衛隊一同沖了上去。
“想要沖破營地,除非從老夫的尸體上踏過去!”
嚴顏面目猙獰地瘋狂催動著內氣,將軍團天賦綻放開來。
嚴顏的軍團天賦不潰,不能加強防御,不能加強攻擊,也不能改變云氣生成應有的效果,但是他嚴顏指揮的大軍,可以在他嚴顏倒下之前承受極限的傷亡而不崩潰。
也就是鎖定士氣,不論面對任何情況,在嚴顏沒有倒下之前,他所率領的軍團都不會發生潰敗。
這也是由嚴顏來守衛前營的原因,只要他不作死跑出去和人單挑,不論是什么樣的敵人,嚴顏都能為大營爭取到足夠的整備時間。
隨著大地開始震動,雜胡的側后方自發的開始閃避,然而總是有一些躲閃不及的雜胡士卒沒有成功躲開,直接被騎兵碾碎。
“還真是看得起我!”嚴顏已經意識到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么了。
是匈奴的軍魂軍團,對方出手就是絕殺,利用幻念戰卒蒙蔽了白馬,直接將軍魂軍團投入到了第一波碰撞當中。
雖然不是完整的軍魂軍團,但是對于嚴顏來說已經足夠致命了。
雜胡用生命給匈奴軍魂提供了一個最為合適的沖鋒舞臺,而他們沒有重新整頓陣型的機會,只能用身體去硬抗這一輪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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