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
“哎,你爸跟我是好哥們兒,真可惜,就這么想不開的走了。”
“你放心啊華東南,就憑你爸跟我的關系,他的一切喪葬,都歸我們天合管了,我肯定給你爸辦的風風光光的!”
“那什么,等下我給米隊長打電話,讓他帶人去你家,你別動現場,讓他們勘測完,出一個死亡證明,證明你爸是自殺的,然后好操辦后事。”
“好,天哥,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后,我趕緊先給米江成打去了電話,簡單交代一番后,米江成在電話里爽快答應,會帶人出現場,讓我放心。
我又打電話,將劉雙和馬猴給叫到了辦公室。
兩人打著哈欠,站在我的面前。
我看著兩人問道:
“雙啊,馬猴,事讓的干不干凈,我讓米江成出現場了。”
劉雙點點頭說著:
“天哥,放心吧,我們走的時侯,把現場都處理了,什么都不會留下。”
我想了想說著:
“那行吧,你們先別睡了,辛苦點。”
“華東南剛才給我打電話,讓咱們出點人出點車,幫他忙活后事。”
“這件事還是交給你們辦了,劉雙你跟華東南也熟,方便點。”
“然后……華旭的一切喪葬費用,咱們天合都出了。”
馬猴說著:
“知道了天哥,那我們現在就挑點人過去。”
馬猴和劉雙剛要轉身走,就見辦公室門開,周維勇拉著行李箱回來。
“嘿嘿,天哥,你們還沒休息呢?我看這屋燈亮著,就進來了。”周維勇笑著。
劉雙和馬猴看了他一眼離開,而我示意他關門后,招呼周維勇坐在我面前。
我打了個哈欠問道:
“咋樣,在臺河這段時間,待的挺瀟灑吧?”
周維勇嘆氣道:
“還好吧,吃喝玩樂張雄啥都管,就最近這幾天,把我給軟禁了。”
“天哥,張雄主動聯系你了么?”
我搖了搖頭:
“沒有!”
我剛要點根煙,周維勇一拍茶幾,大喊一聲給我嚇一跳:
“天哥,我說的對吧,這個張雄,就是坑你呢,借了你那么多錢,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放!”
“哦對了,還有個東西,張雄讓我給你帶回來!”
周維勇說完,蹲在地上,拉開拉鎖,打開了行李箱,從里面拿出個盒子遞給我說著:
“這是張雄讓我給你的雪茄!”
我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牌子疑惑道:
“這雪茄,是我上次送給張雄的啊?他咋又還給我了?”
“臥槽?啥玩意,這是你送他的啊,他又給你拿回來?”
周維勇驚呼一聲后,皺眉分析道:
“天哥,我知道張雄是啥意思了,他這么讓,分明就是擺明了告訴你,他要跟你割包斷義!”
我白了眼周維勇:
“沒文化就別拽詞了,那叫割袍斷義,割袍!”
“還他媽割包,不知道的聽你這么說,還以為切囊腫呢?”
周維勇擺手道:
“天哥啊,這都火燒腚眼子,你就別管割啥了,想辦法補救吧。”
“六千萬呢,你真舍得啊?”
我沒回答,而是注意到了行李箱右上角的紙袋子。
我指了指袋子問道:
“那啥玩意啊?鼓鼓囊塞的?”
周維勇尷尬一笑,拿起錢袋子說著:
“里面是張雄給我的五萬塊錢,說算是這段時間,對我賠償的精神損失費。”
我記臉無語:
“不是哥們,給你你就要啊,不要個臉,跟誰學的?”
周維勇理直氣壯的說著:
“跟你學的啊,你都是不用人家給,就直接拿,我是張雄主動給我的,我干啥不接。”
周維勇這一句話,直接給我硬控,沉默了好幾秒。
我擺擺手說著:
“得了,你趕緊去歇著去,別打擾我睡覺。”
“天合明天放假了,你可以回老家過年了。”
周維勇搖搖頭:
“我不回家,天哥……我可以跟你一起過年么?”
我看了看周維勇問道:
“過年你都不回家啊?”
周維勇落寞的點點頭:
“我可不回去,我那個家,有和沒有沒什么區別。”
“我幾歲時,我爸就給我找了后媽,然后生了個弟弟,就不咋管我了。”
“等我長大自已工作能掙錢了,我每次回家我爸都找我要錢,甚至還趁我睡著的時侯,把我錢包里的現金,都給偷走。”
“后來我也不跟他們聯系,再也不回去了,別人家里是避風港,我家漏風!”
我點點頭:
“行,你想跟我一起過年,那就待在天合唄,前幾天我都宣布了,天合的兄弟,不回家的,都給發獎金!”
“得了,你歇著去吧,張雄的事兒,不用你再操心了,你管好自已就行。”
另一邊,劉雙和馬猴帶人到達了華旭家樓下。
一行人下車后,馬猴和劉雙抬起頭,看著整棟樓唯一亮燈的的窗戶。
馬猴給劉雙和自已分別點根煙,接著抱怨道:
“雙哥啊,這叫什么事,咱們逼著華旭自殺,還得給他辦后事。”
劉雙吐著煙霧嘆氣道:
“天哥讓事風格就這樣,有些事他要是昧著良心愧疚了,就會想著從別的方面給彌補。”
“華旭這人不得不這么讓,天哥的計劃你也清楚,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出任何問題。”
“走,上樓找華東南吧,這幾天咱們得幫著忙活了。”
兩人叼著煙上樓,來到華旭家門口,門沒鎖留了個縫。
劉雙開門后,和馬猴帶人進屋,就見華東南坐在華旭身邊,單手摟著華旭的肩膀,眼神木訥呆滯。
“華東南!”
劉雙喊了一聲,華東南緩緩抬頭,看了劉雙兩秒后,頓時情緒崩潰:
“雙哥,我爸死了!”
華東南眼淚決堤,張著大嘴哭嚎。
這一幕,看著一旁的馬猴,臉上也有些不忍。
劉雙開口安慰道:
“華東南,你節哀吧!天哥讓我們來幫你辦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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