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眠給連翹上完藥就回來了。
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宋芷眠繼續在燈下抄內府條例,連翹才過來。
她是來還昨日宋芷眠給她送桂花糕的碟子的。
看著宋芷眠還在燈下認真抄著內府條例,連翹坐到了宋芷眠對面。
“手好點了嗎?”宋芷眠笑著搖頭。
連翹點點頭。
“好多了!謝謝你!”
宋芷眠放下毛筆。
“謝什么謝!那是你的藥膏,我還要謝謝你呢!我涂了你的藥膏手一點都不酸脹了。
專門來還碟子的?”宋芷眠看著連翹。
連翹點點頭。
見宋芷眠看著她不說話,連翹的手抓了下自已的衣裙。
“你昨天的話……是特意說給我聽的!”連翹突然說道。
宋芷眠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連翹。
她知道,連翹肯定不會輕易說出她心底的秘密,也不會說出自已為什么要進宮的。
但宋芷眠知道,連翹進宮當醫女,肯定是想干一件大事。
還是能害死很多人的大事。
“芷眠,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連翹突然問道。
宋芷眠搖搖頭。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能通過你的一些行為分析出來一些事情。
你要不要聽聽我分析的對不對?
當然,你要是不想聽,我可以不說的。”宋芷眠笑問。
連翹卻是認真的點點頭。
“要聽!”
“好,我只說我分析出來的,也許我分析的不對,分析的不對的話,你就當我是在說玩笑話。”宋芷眠笑了笑。
連翹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宋芷眠為了不讓外面的人看出來有什么異常,繼續拿起了毛筆。
宋芷眠一面繼續抄寫內府條例,一面用輕松又有點平淡的語氣和連翹說著話。
“你說過,你從小就學醫,而且在這一批備選醫女里面,你的表現是最出色的那個。
醫女是給各宮的貴人們準備的。
因著男女大防的原因,宮里的貴人們身子不適,太醫在診治的時候是需要有醫女的協助。
你的醫術強過其他的備選醫女。
等進學結束后,按照宮里貴人受寵的地位來分,你是最有可能分去榮華宮的。
醫女每個月的俸祿是十兩銀子。
你要是在外面當個女郎中的話,按照你的醫術,隨便給哪家勛貴的夫人小姐們診治一次,賞銀也不止這個數。
所以,你進宮不是為了養活自已,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至于說為了地位,出人頭地……
那更不可能了,醫女再往上面升,最多就是女醫官。
女醫官在太醫院是最普通的,不可能再往上面升了。
更何況太醫院的差事看著風光,實際上風險卻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責罰。
出了差錯的話,也是普通的太醫和醫官擔責任。
所以,這點也不成立。
還有上次,我們還沒分開上課的時候,岳司儀帶著我們去熟悉內府的各處地方,你在趙王和武安侯府的蔡伯駒路過的時候,表現過于異常了。
當時我幫你找了個借口擋了過去,但在送你回去的時候,你又一次看向了趙王和蔡伯駒去的行商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