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入座后,都安靜的等著教她們規矩的女官出來。
六十四個人,大殿一點都不擁擠。
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老實的坐在自已的位置上等著。
可是等著等著,老是不見人來,大家就開始有點松懈了。
從開始的互相打招呼,然后慢慢熟了后話就開始多了。
原本一人一桌的,現在都是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著話。
開始還小聲嘀咕,后來就越說聲音越大了……
“真的呢!就是我們家隔壁的那個老周,他家里是開藥材鋪的。
他出去辦藥材了,然后他媳婦就和他弟弟勾搭到一起了。
老周回來后知道了,那叫一個生氣啊!”
“肯定是生氣啊,出去一趟回來頭頂綠了,能不生氣嗎?
更何況這頂帽子還是他親弟弟給他戴的,這不是氣上加氣嗎?”
“嗯,我聽我祖母說過,說是以前京郊外也有一家,也是兄弟不和,后來分了家。
老大欺負老二家的,占了人家的地和房子,還把人家孤兒寡母的給趕走了。
后來啊,那個孩子長大了,勾結了山匪,把他大伯一家都給滅了。
連看家的狗都沒放過。”
“哎呀,好慘啊!這是斬草除根啊!”
……
其他人都越說越興奮,唯獨宋芷眠還是和之前一樣。
端正的坐在自已的位置上,手上翻著內府發放的宮規條例,一句話都沒說。
……
大殿旁邊的偏房里,一個年過五十的女官正一臉嚴肅的看著大殿里聊的開心的這群姑娘。
“大姑姑!”她身后的岳司儀神色有點尷尬。
此人正是司宮令崔大姑姑。
“無妨,第一課就是摸她們的脾性的!
都是年輕的姑娘,坐不住,愛說笑也是正常的。”崔大姑姑淡淡說道。
一大早就跑到內府的齊王一聽,立刻也奉承了崔大姑姑兩句。
“就是,不過,也有心性穩得住的,那個宋芷眠不就是一句話沒說,一直端坐在那里嗎?”齊王趕緊說道。
崔大姑姑看了齊王一眼,又看了一眼大殿里的宋芷眠。
“她是什么話都沒說,但是別人說的她可一句都沒漏聽!
這姑娘……耳聽八方,眼觀六路,是個不錯的苗子。”崔大姑姑神色依舊平靜。
齊王……
認真看了看,齊王發現了,好像宋芷眠真的是做到了耳聽八方了……
……
“說什么呢?說的這么開心,都聽你們說了快半個時辰了!”
姑娘們說的正開心,冷不丁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
再認真一看,從偏殿的方向走出來一個年輕俊美,一身貴氣的男子。
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官和昨日剛見過的岳司儀……
大家慌忙跑回自已的位置,低下頭,不敢說一句話。
齊王慢慢走到宋芷眠面前。
“你來說說,大家剛剛都在聊什么呢!”齊王慢悠悠的說道。
宋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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