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最后幾天時間了,他除非有絕世奇遇,否則,憑他自己的力量,他永遠不可能阻止這門婚事。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母親嫁給別人?
這么說,只能鋌而走險了!
“爹,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楚弛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楚尋羽眉頭一挑:“弛兒,你的意思是——攤牌!”
楚弛點了點頭:“正好耶律齊風在這里,不如我們現在就告訴他,我是納蘭嫣然的兒子,你是納蘭嫣然的丈夫。我們直接告訴他,我娘只是將他當成親人、當成哥哥,而不是戀人。”
楚尋羽還是有些猶豫:“可是,萬一他接受不了?萬一他對我們所有人出手呢?”
“他要是真對我娘有感情,他應該不會對我們出手!”
楚尋羽卻是搖了搖頭:“你賭他有真感情?但真感情這東西,太少見了,你以為人人都是你爹嗎?”
楚弛哭笑不得地道:“爹,這種時候了,你還自夸。”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真感情這東西,是賭不起的。你和我都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忽然翻臉,變得喪心病狂。”
楚弛忽然問道:“爹,你怕死嗎?”
“我不怕死。但我怕全家都死在這里!這樣吧,如果真要攤牌,爹去。你現在就找個由頭,帶著你哥、血姬還有吳有德,離開耶律家。就說你想去天劍學院親眼看看。”
“爹,你一個人攤牌?”
楚尋羽眼神決然地道:“不錯,我的妻子,我自己守護。”
“可是你……”
楚弛想說些什么,楚尋羽笑著道。
“我知道你想說我弱,但保護妻子同強弱沒有關系。你說得不錯,我不能因為怕死,就看著我的妻子嫁給別人。那是懦夫!你爹我,不想當懦夫!去吧,你帶著你哥他們先離開耶律家,攤牌的事情,我來。”
楚尋羽說著,單手抱住了楚弛。
“如果你認我這個爹,這一次一定要聽爹的,不要倔。去吧,找你哥。”
擁抱了一下楚弛,楚尋羽毅然決然地轉過了身。
他的嘴角帶著灑脫不羈的笑容,那眼神再也不憂郁,反而堅定如鐵。
這笑容,這側臉,絕對能打動不少女人的芳心。
楚尋羽的確有帥。
那種帥,是一種中年男人才有的氣質。
楚弛看著楚尋羽離去的背影,并沒有說什么。
這一刻父親的背影變得高大而偉岸。
這種偉岸,同修為無關。
等楚尋羽離開后,楚弛呼出一口氣,轉身前往了楚天的房間。
房間里,楚天依舊在睡覺。
他睡得非常香,應該是沒人打擾他,也舍不得打擾他。
但此刻的楚弛卻舍得,他拍了拍楚天的臉。
拍了好幾次,才讓楚天醒了過來。
楚天看了看楚弛,隨后看了看四周。
“我回家了嗎?我過第三關沒有?”
楚天最惦記的,還是他有沒有通過第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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