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方依靠人數和火力壓制取得了戰術勝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并且深刻體會到了與這些異位面戰斗種族在個體素質上的巨大差距。
獸人方則低估了“獵物”的組織性和火力,付出了慘重代價。
江葉依舊隱于高處,默默觀看著這一切。
第一次真正的血腥廝殺,讓這些游客們迅速褪去了最初的天真。
恐懼依然存在,但其中有一部分已經開始適應這種廝殺。
“打掃戰場,收集戰利品,然后立刻轉移。這里不能待了。”
江葉的聲音再次通過對講機響起,平靜地安排著下一步行動。
就在江葉帶領剩余藍星參與者迅速撤離廢棄商場時,距離商場約八百米外,另一片由坍塌公寓樓構成的廢墟陰影中,一支八人小隊停下了腳步。
他們衣著混雜,裝備看起來比獸人小隊精良一些,但也帶著明顯的廢土風格。
為首的是一名臉上覆蓋著半張金屬面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灰眸的高大男子。
他們同樣被之前商場方向激烈的交火聲和爆炸聲所吸引。
“頭兒,那邊打得很兇,槍聲密集,還有爆炸。聽起來像是兩伙人在火拼,而且人不少。要不要靠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撿漏。”一名端著改裝步槍的瘦削隊員低聲提議,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金屬面罩男子,被稱為“蝮蛇”,側耳傾聽了片刻,緩緩搖頭,聲音透過面罩顯得有些沉悶:
“槍聲已經停了。但停得太快,不像是兩敗俱傷打到彈盡糧絕。更像是一方被迅速壓制或清剿了。現在過去,如果勝利的一方實力無損,火力又那么充足,我們就是送上門的下一盤菜。”
他行事謹慎,不愿冒險。
就在這時,隊伍中一名嗅覺異常靈敏的隊員突然抽了抽鼻子,指向商場東南方的一條狹窄巷道:
“頭兒,那邊!濃重的血腥味,還有獸人那股子特有的騷臭味!不止一個,而且味道很‘新鮮’,帶著傷。”
蝮蛇灰眸一閃。
獸人?
如果是那群蠻橫的野獸吃了虧……
“走,去那邊看看。動作輕點。”他立刻改變了主意。
對付受傷且落單的獸人,比去試探未知的勝利者要穩妥得多,收益也可能不錯。
八人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過廢墟,很快抵達了血腥味傳來的巷口。
巷子深處,兩名獸人正背靠著一堵斷墻,劇烈地喘息著。
正是從商場逃脫的那兩名貓科獸人。
一人肩上傷口深可見骨,簡單用破布捆扎著,鮮血仍在滲出;另一名長耳獸人腹部中了一槍,腸子都隱約可見,面色慘白,全靠頑強的生命力撐著。
他們聽到了接近的腳步聲,警覺地抬起頭,露出獠牙,發出威脅的低吼,但重傷之下,氣勢已弱了大半。
“果然是受傷的野獸。”蝮蛇冷笑一聲,打了個手勢。
八人小隊立刻分散,占據有利射擊位置,沒有絲毫廢話。
“砰!砰!砰!”
“噠噠噠!”
槍聲在狹窄的巷子里再次響起,比商場內的交火短暫得多,也冷酷得多。
兩名重傷的獸人徒勞地試圖躲避或反擊,但在交叉火力的覆蓋下,很快便被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之中,徹底失去了生機。
叮!成功擊殺獵捕者兩名……
類似的提示音在蝮蛇及其隊員腦海中響起。
“清理一下,看看有什么能用的。然后立刻離開這片區域。”蝮蛇收起槍,冷靜地吩咐道。
他們動作迅速,隨后毫不留戀的消失在廢墟的另一端,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片廢土之上,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時刻都在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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