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臺后,站著一位女鬼。
她一襲紅衣,鮮艷如血,剪裁合l,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身材高挑,玲瓏有致,該豐腴處豐腴,該纖細處纖細,堪稱人間絕色。
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落,僅用一支碧玉簪子松松挽起幾縷,更添風情。
肌膚是地府鬼魂常見的蒼白,卻細膩如瓷,唇色是誘人的嫣紅。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卻又帶著一絲歷經滄桑的深邃與慵懶。
此刻,她正斜倚在柜臺上,一手托著香腮,笑吟吟地看著來人,當真是風情萬種,妖嬈入骨。
“玉娘,這幾位客官要住店。”中年男鬼恭敬中帶著一絲諂媚,對那紅衣女鬼說道。
被稱作玉娘的女掌柜目光在江葉一行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為首的江葉身上,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彩。
她一眼就看出,這個年輕男子是這群新鬼中讓主的人。
她直起身,蓮步輕移,更顯身段婀娜,對著江葉盈盈一笑,聲音酥軟入骨:“這位客官,是要幾間房呀?”
江葉神色不變,平靜開口:“一間大通鋪。”
聽到江葉只要最便宜的大通鋪,玉娘臉上沒有絲毫鄙夷或不悅,笑容依舊嫵媚:“客官是要二十二個單獨的鋪位呢,還是將整間大通鋪包下來?”
“整間包下。”江葉道。
“好嘞。”玉娘笑著應下,伸出白皙修長、指甲卻染著蔻丹的手,“承惠,一日一千五百冥幣。客官是付現,還是記賬?”
江葉從系統兌換的冥幣,支付了相應的數目。
玉娘接過冥幣,手指輕輕一捻,確認無誤,臉上的笑容更盛。
她從柜臺下取出一塊黑沉沉的木牌,遞給江葉:“天字丙號大通鋪,后院最里間。客官請收好門牌。”
隨即對那中年男鬼吩咐道,“老錢,帶客官們過去吧。”
中年男鬼老錢連忙應聲,帶著江葉一行人穿過大堂側門,走向客棧后院。
后院是一個標準的“回”字形結構,中間是天井,四周是兩層樓的客房。
他們被帶到了最里面、位置最偏僻的一間房前。
老錢掏出鑰匙,一塊黑色的、非金非木的牌子往門上一貼,房門無聲滑開。
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腐臭、霉爛、血腥以及某種更深層次陰冷怨氣的惡臭,如通實質般從門內洶涌而出。
“嘔——!”
站在前面的毛國慶首當其沖,被熏得干嘔一聲,臉都綠了。
其他人也紛紛掩鼻皺眉,面露痛苦之色。
陳少龍強忍著不適,皺眉問道:“這是什么氣味?怎么如此難聞?”
老錢似乎早已習慣,面不改色地笑著解釋道:“客官莫怪,這大通鋪嘛,住的大多是沒什么‘家底’的孤魂野鬼,要么是橫死無人祭奠,要么是早已被陽間親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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