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袖無趣極了,趁機端著酒杯裊裊娜娜地走到沈枝意身邊。
假借敬酒,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帶嘲諷:
“哼,妹妹穿得再光鮮亮麗又如何?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花瓶罷了。”
“你瞧見沒?趙二姑娘對楚大人了如指掌而你呢?你對他所知恐怕不及趙二姑娘萬分之一吧?”
“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商女,攀了高枝也摸不著門路!”
沈枝意正執起玉箸,夾起一小塊精致的點心,聞動作未有絲毫停滯。
她緩緩將點心放入碟中,這才抬眸。
看向沈盈袖的目光平靜無波,唇角彎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
她的聲音清淺,卻足以讓近處幾位豎著耳朵的女眷聽清:
“我何須事無巨細地去記旁人的喜好?”
“總不像有些人,即便穿著綾羅綢緞,費盡心思地將別人的點滴打聽得一清二楚,甚至事無巨細地追捧迎合,到頭來,卻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無所獲,豈不更可憐?”
她的話語輕柔,卻字字如刀,精準地戳中了沈盈袖和趙云敏最痛的傷處!
既諷刺了沈盈袖以往的巴結徒勞無功,更暗指趙云敏即使了解得再多,也得不到楚慕聿的青睞!
“你!”沈盈袖氣得臉色煞白,手指猛地收緊,杯中酒液差點潑灑出來。
而另一邊的趙云敏,更是猛地攥緊了手中酒杯。
臉上那抹強裝的從容笑意徹底碎裂,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這番動靜未能逃過一直留意著沈枝意的楚慕聿和本就厭惡此間氛圍的容卿時。
楚慕聿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迅速低頭抿了一口酒,才掩去眼底那幾乎要溢出的愉悅與贊賞。
他的沈二姑娘,從來就不是會吃虧的主。
想來這又爭又搶的性子,當真是極好的。
而另一邊的容卿時原本厭煩的神色一掃而空,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笑意。
朝著楚慕聿舉了舉杯,眼神仿佛在說:瞧,沈二姑娘這只小狐貍,牙尖嘴利得很。
兩個原本不合的男人突然因同一件事,同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楚慕聿微微沉吟,突然側身用容卿時才聽得到的聲音道:
“容世子,楚某與你談個交易,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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