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累壞了?”江晏一邊擦拭,一邊輕聲開口詢問。
蘇南月仰起脖子,肩膀向后打開,然后舒服地喟嘆一聲。
腦袋就這么仰著,閉上眼睛,輕聲開口,“有點。”
雖然他們坐的是硬臥,累了可以躺著。
但火車上跟家里不一樣。
火車一路哐哐當當,而且路上走走停停,不時有人上下車,吵得厲害,根本睡不好。
“你跟他們聊了什么?”
看她閉上眼睛,江晏手上動作放輕,開口回她,“就說了一會我父親母親的事,然后說了一些關于爺爺的事。”
“你覺得他們怎么樣?”他問蘇南月。
他心中清楚,這些年多虧了史文博他們照顧江之遠,他應該感謝他們。
而且剛才史文博說話的時候,話里話外并沒有邀功的意思。
可是他心中就是莫名的覺得不舒服,他擔心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想要問一下蘇南月的想法。
聽見江晏的話,蘇南月睜開眼睛。
從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江晏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她輕聲開口,“怎么了?你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嗎?”
江晏低“嗯”一聲。
將剛才史詩琪的話說了出來。
“我懷疑是自己想多了,不過剛才他們離開后,我問了一下小劉,史文博還有一個兒子,在京都部隊。”
對方年紀跟他差不多大,現在是副營長。
蘇南月垂眸,沉思了一會,才開口,“我覺得我們不用想這么多。”
“爺爺看人比我們準,如果他們真的有什么小心思,爺爺一定知道,既然他沒有說,那就證明他們的小心思無傷大雅。”
聽蘇南月這么一說,江晏整個人豁然開朗。
喉間溢出一抹愉悅的低笑,“你說得對。”
這么多年他已經習慣了凡事自己操心,這一次也一樣,卻忘了江之遠生活經歷比自己多得多。
他能發現的對方自然也能發現。
將蘇南月的頭發擦得半干,他就被蘇南月趕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回來的時候。
蘇南月已經帶著兩個孩子躺在床上睡著了,看著母子三人睡著的模樣,他心中一軟。
掀開被子上床抱著蘇南月閉眼睡了過去。
換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他睡得并不安穩。
樓下剛傳來聲音,他就睜開了眼睛。
旁邊母子三人還在熟睡中,他放輕動作,掀開被子下床。
下樓的時候,就看到江之遠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和小劉說話。
聽見聲音,他抬頭,就看到江晏從樓梯上下來。
“睡醒了?”
江晏點頭,上前走到江之遠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江之遠正在泡茶,泡了一杯放到他面前。
“聽小劉說,下午史文博一家子來家里了。”
江晏抬頭。
對上他的視線,江之遠抬了抬下巴,“先喝茶,喝點茶再慢慢說。”
他泡的是別人送的茶,平日里他都舍不得拿出來。
不過江晏對茶葉沒有研究,一小杯的茶,他直接一口悶了。
看他這樣,江之遠有些無奈。
又給他倒了一杯,這才開口,“我之前就說過了,你父親犧牲后,這些年他一直時不時來家里看我。”
“他是個好孩子,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早就將他當成了半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