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袍身影從濃霧中走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死氣,黑袍下的皮膚呈現出死灰色,雙目是兩個黑洞洞的眼窩,里面跳動著青黑色的陰火。
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杖,杖頭嵌著一顆頭顱,正是先前戰死修士的頭顱,此刻正微微蠕動,嘴角流著血涎。
“彼岸境后期,難怪敢在長陽郡作亂。”秦河指尖蓮火微動,周身源生法則悄然鋪開,“神庭禁術,你也敢修?”
黑袍人嗤笑一聲,白骨杖猛地頓地。
“神庭?那等虛偽之地,也配管老夫的事?”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個白骨嶺突然震動起來。
地面的符文盡數亮起,青黑色的陰煞法則如潮水般涌出,無數骸骨從地下鉆出,拼湊成一具具白骨戰士,手持骨刃,朝著秦河圍攏而來。
這些白骨戰士體內都嵌著腐骨符,行動迅捷,周身死氣幾乎凝成實質。
秦河腳尖一點,身形凌空而起。他抬手一揮,蓮火化作漫天火雨,朝著白骨戰士落下。
赤藍火焰所過之處,白骨戰士瞬間被灼燒殆盡,連帶著體內的腐骨符都化為飛灰,可更多的白骨戰士卻從地下源源不斷地鉆出。
“沒用的。”黑袍人陰笑,“這白骨嶺下,本就埋著上古戰死的萬千骸骨,再加上老夫百年間收集的修士尸身,足足上千具,都是養陰陣的養料,你殺不完的!”
他抬手掐訣,陰邪法則暴漲,嶺頂的濃霧驟然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陰煞之手,朝著秦河抓來。
那手掌之上,陰邪法則凝成的紋路清晰可見,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凍得泛起白霜,連天地間的靈氣都被凍結。
“狂妄!”
秦河眸底一寒,氣海內金黑光柱暴漲,源生法則與蓮火交織,化作一道赤藍相間的法則光柱,朝著陰煞之手撞去。
“轟!”
法則碰撞的瞬間,巨響震徹整個白骨嶺。
陰煞之手瞬間崩碎,化作漫天黑氣,可光柱余勢未消,朝著黑袍人轟去。
黑袍人臉色驟變,急忙揮動白骨杖,周身陰邪法則凝成屏障,可屏障在光柱面前,如同紙糊般破碎。
“噗!”
黑袍人被光柱擊中,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黑袍下的身體竟開始微微消散——他的肉身早已腐朽,全靠陰邪法則支撐,此刻法則受損,肉身也瀕臨崩潰。
“你…你這火焰是什么來頭?”黑袍人驚怒交加,眼窩中的陰火劇烈跳動,“生滅法則…不可能!火神殿當年都沒能煉成!”
秦河緩步走近,周身源生法則死死鎖定黑袍人,不讓他有任何遁逃的機會:“火神殿的事,你也知道?”
黑袍人臉色變幻不定,突然陰笑起來:“老夫不僅知道,還知道你要找的妖火本源在哪。火神殿當年散落的妖火碎片,可不只你手中這兩朵…”
然而他嘴上說著,手卻一點都沒老實,趁著秦河愣神瞬間功夫,突然抬手,將掌心的腐骨符按在自已眉心。陰邪法則驟然暴漲,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竟要自爆法則本源!
“想同歸于盡?”秦河眼神一冷,指尖蓮火暴漲,化作一道火蓮,將黑袍人包裹其中。生滅法則瞬間運轉,硬生生將他暴漲的法則本源壓制回去。
可就在這時,嶺底突然傳來一股更加強烈的陰邪法則波動。
那股波動遠超黑袍人,帶著一股死寂的威壓,竟讓秦河都感覺到了一絲心悸。
“不好,我說他怎么這么莽,這鬼地方還有靠山,小心!”龍青云的聲音急切傳來。
秦河猛地轉頭,看向嶺底的濃霧。
只見濃霧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那黑影通體由骸骨組成,高達十丈,頭顱是一顆巨大的妖獸頭骨,眼窩中跳動著暗紅色的火焰,周身縈繞著的陰煞法則,竟是圣級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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